君兒的眼神一閃,強行壓抑住心底泛出的酸澀,試探的問著她,「你很幸福吧?」
「嗯!」冰雪毫不遲疑的點了頭。
君兒的心重重的被撞擊了下,她想起身下床,活動活動全身酸疼的筋骨,來轉移心中不適的感覺。
「你還好嗎?」見君兒的臉色有些蒼白,冰雪擔憂的攙扶著她,「浩天哥快回來了,一會兒我讓他來看看你。」
「不用了,叫他不用來了。」她不想見那個虛情假意的男人!
冰雪立刻端起桌上的燉品,小心的捧到君兒身邊。「喝點人參燉湯,也許你會舒服點。」她好心的提議道。
「我真的不想喝。」君兒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沉重的腦子令她難受的向後退了幾步,卻不小心的撞上手捧著碗的冰雪。
滾燙的湯水就這樣的灑上冰雪的身子,燙得她慘叫一聲,雙手立刻紅腫起來。
「對不起!」君兒震驚的抓著冰雪的手,不知所措的拿著毛巾胡亂擦拭她的衣裳。
「沒關係。」她強忍著疼痛,還不忘安慰手忙腳亂的君兒,「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明明很痛還逞強!」君兒急忙走到水盆邊揉毛巾,打算幫她冰敷。
看著滿地的湯水與碎片,冰雪蹲下身子,開始撿拾地上的碎片,深怕一個不小心會傷到君兒,但紅腫的雙手一直使不上力,她強忍著痛,眼底卻止不住的泛起一絲淚光。
「怎麼回事?」
古浩天一進門,便看見冰雪紅著眼眶蹲在地上撿東西,他趕緊拉起冰雪,意外的發現她的手一見是紅腫的。
「這是怎麼回事?」他焦急的望著冰雪。
「我不小心燙到了,沒事.....」
君兒擰好毛巾,正想上前替冰雪冰敷時,古浩天卻一把將毛巾搶過去,小心翼翼的替她敷上。
「很疼對不對?我幫你叫大夫來。」
他正想起身,卻讓冰雪喚住,「我真的沒事。」
她望了君兒一眼,深恐因為自己燙傷而害她心裡不好受,於是拚命的強顏歡笑,不想讓他倆看出異狀。
「是不是有人故意傷害你?」發現冰雪不斷的望向君兒,他心中一股無名火熊熊的燃燒起來。
「沒有,浩天哥.....」冰雪連忙解釋。
「你為什麼要這麼善良?」他實在是又氣又心疼。
「你的意思是說我很邪惡囉?」
君兒的心涼了一半,面對他這沒來由的指責,她簡直快發瘋了,她不悅的瞪著他,而他也以一雙怒目氣憤的直盯著她。
「不是你還有誰?天底下只有你這個淘氣鬼才可能這樣惡整別人。」他無情的抨擊君兒。
冰雪從未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她連忙站在兩人中間,企圖阻止他倆一發不可收拾的戰火。
「浩天哥,這真的不關唐姑娘的事。」
「你住嘴!」君兒阻斷冰雪的話,她勾起一個扭曲的笑容,「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
「你!」古浩天氣憤的揚起手想摑她,卻讓冰雪給攔下。
「不要!浩天哥,你冷靜點聽我說.....」
「她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他狂猛的氣勢讓君兒絕望的泛出淚光,由此她更加明白他對冰雪的疼愛,遠勝過自己。
君兒冷冷的看著他,「你想怎麼處置我?」
古浩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火高張的瞪著她不肯服輸的瞼,心底的火燒得更加狂猛。「向冰雪道歉!」他厲聲斥喝。
君兒冷哼一聲,訕訕的嘲諷眼前這個怒火沖天的男人,「除了道歉,還要不要再磕頭認錯?」
他的反應讓君兒傷透了心,他一踏進門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自己的不是,讓她的自尊受到嚴重的打擊。
冰雪不知所措的走向君兒,但君兒卻倒退了好幾步,不願讓她接近。「你別過來,免得你掉了根頭髮,他都要說是我害的。」
「唐君兒,請你節制自己的言行舉止!」古浩天將冰雪拉回自己身邊,以防君兒的怒火會波及無辜的她。
見他這麼保護她,君兒的身子開始承受不住的顫抖,「古浩天,我恨死你了!」她的淚再也抑制不住的淌了下來,而後踏著搖搖晃晃的腳步離開。
冰雪擔憂的望著古浩天,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動怒。「浩天哥,你快去追唐姑娘回來呀!這真的不是她的錯!」她頭疼的歎了口氣。
古浩天只是靜靜的坐在桌邊,一動也不動的想著事情。他非常在乎這個從小與他相依為命、卻又常遭命運捉弄的親妹妹,他絕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尤其是君兒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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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香園裡的僕人們全體動員,全力搜尋君兒的身影,但是天空由原本的湛藍轉成了澄黃,眾人依舊找不到她的蹤跡。
駐守大門的守衛並沒看見她離開,於是眾人確信她依然在飄香園裡,但偏偏就是找不著她。
原本不聞不問的古浩天眼看天就快要黑了,心底也跟著慌亂起來,不禁自責起無法抑制的暴躁脾氣。
他神色匆匆的走在園裡,不斷地呼喚君兒的名字,但回應他的卻只是慘澹的風聲,以及心底無限的自責。
「君兒,我知道我錯怪你了,你快出來呀!」古浩天佇立在花園裡,突然抬頭看著身旁的大樹。
他居然忘了這個經常有著鬼點子的女子,是不能用一般的邏輯思考來判斷她的行為的!
古浩天開始在每棵大樹上尋找君兒可能的藏身處,終於在角落邊的大榕樹上,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
「君兒.....君兒,是你嗎?」古浩天不敢確定的呼喊,然而她卻沒有回應他。
他的叫喊引來其他僕人的注意,紛紛提著燈籠朝樹上猛照。
果真是她!古浩天終於鬆了口氣。
沒想到她竟趴在樹枝上沉沉的睡著,她的身子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嚇出眾人一身冷汗。
古浩天動怒的蹙起眉,迅速的爬上樹,敏捷的來到她身邊,卻不敢踏上君兒所躺的那根樹枝,深恐自己的重量會將它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