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台灣分公司的那件事嗎?」
南宮�祡I頭,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已知曉相關之事,「我希望你去把這件事調查個清楚。」
「要我去調查?」南宮墨不以為然的挑高了眉角,「爸,我一走,那這兒的事務由誰接管?」
「我會暫時請你大哥代你管理,但是台灣分公司那兒卻已是迫在眉睫,我想了想,只有你是最佳的人選,我希望你回台灣去把這件事搞定。」
在提及他的打算時,南宮墨心上掠過一絲薄怒,外表上卻氣定神閒的看向一臉凝重的父親,「一個化學程式的失竊就引來最高人士,總裁大人你的密切關心,我很想知道這個化學程式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陣子他時有所聞關於台灣分公司的紛亂情況,先是公司內部的公款遭到有心人士的竊取,然後又是辦公大樓遭人放置炸彈,雖然兩件事都在警方的協助下安然落幕,但是盜取公款的始作俑者仍未抓到,而放置炸彈的歹徒連個影兒也沒有。
現在又爆出了一個驚人內幕,台灣化學工程師所研究的方程式遭人竊盜,至今下落不明,「據我所知,這個方程式只是一般的藥劑罷了,為什麼會驚動父親大人您來紐約呢?」
南宮�眭甄馫斑z出一股不安的神色,正在猶豫之際,南宮墨又開了口。
「如果我的情報沒錯的話,這個方程式該不會跟德國納粹黨有關係吧?」他以食指輕敲桌面,眼底佈滿了一層冷凝,卻不認為精明的父親會做下這種糊塗的決定。
南宮�眭齔屭鄐l的質問眼神,雙手一攤,決定托出真相,「你說的沒錯,的確扯上了一點關係。」
南宮墨臉色霎時大變,「爸,你該不會糊塗的接下那些納粹餘黨的請求吧?他們該不會是委託你研發什麼致命的化學武器吧?」
「這……」南宮�眻�言又止,飄浮的眼神隱去了真相,「總之只有一句話,我已經禁止工程師繼續研發那種致命的化學武器,但是他們卻已經把化學方程式研發完成,就在我要求他們銷毀方程式的時候,方程式就遭人竊走了。」
「然後呢?到現在還沒找到是誰把方程式盜走的是嗎?」沉吟了一會兒,南宮墨看穿了父親短暫匆促的不安眼神,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麼意義。
「墨兒,我思來想去,決定派你到台灣分公司把這一連串的事件調查清楚,一方面我會找人找尋方程式的下落,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夠揪出隱身在公司內部的始作俑者。」
「說到始作俑者……」南宮墨修長的指輕撫著下巴,一雙深邃的眸子流轉著絲絲冷意,「為什麼不把這些事交給始作俑者南宮璽負責呢?」
南宮璽,他的異母大哥,同時也是專門扯他後腿、害他外放美國足足三年的始作俑者,而從他種種敗家的行逕看來,會愚蠢得搭上納粹黨這條線的白癡應該也是他。
他的父親南宮�眱o因為老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妻子,才會對長子的荒唐行逕多加包容,南宮璽再這樣胡鬧下去的話,他倒要看看父親的心胸寬闊到什麼地步。
「墨兒,你跟我都非常清楚,這件事關係重大,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引發國際戰爭,你以為可以把這件重大的事交給璽兒負責嗎?」說起他這個大兒子,南宮�痐ㄧT聲聲歎息。
「意思是……」南宮墨掀唇意扯出淡淡的譏諷,「又是要我幫他收拾爛攤子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他相信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墨兒,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再幫你大哥一次?我知道為了璽兒,你吃了很多苦……」
「我吃苦沒關係,重要的是我的母親不能吃苦,這是我唯一的條件,衝著這些年來大哥善待媽的份上,我會再幫他一次。」不論他有多抗拒,他知道若是不答應下來的話,下一回他要接見的人將會是他那個命苦的母親。
「墨兒……」南宮�硅踳m的眼閃過一抹愧疚,剛毅的臉龐染上絲絲感傷,「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來真是委屈你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他話峰一轉,「為什麼要我去調查公司內部?難不成你認為公司有內賊?」
南宮�祫y色嚴肅的點頭,「盜用公款這件事,我相信是內賊所為,而這一次方程式失竊我也相信是公司有內賊所致,不然方程式不會在我一下令銷毀的同時宣告失竊,這擺明了公司有內鬼,我甚至懷疑這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所為。」
「好吧!」南宮墨以食指輕扣桌面,「我知道您的意思,您要我抓出這個內賊,追回失竊的方程式對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把那個害人不淺的方程式銷毀。」
「我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完成這件事。」南宮墨撂下鏗鏘有力的保證,心思在不知不覺中飄回了那個素有福爾摩莎之稱的美麗寶島……
一個月後?台灣台北
夏末秋初的天氣時涼時熱,教人無法捉摸得清,洛親親頂著一頭隨意梳理過的烏黑長髮,圓潤小巧的面容佈滿了驚慌措亂,兩手一邊拎著溫熱的早點、一邊則提握著摺疊雨傘。
「借過、借過!」她扯開喉嚨,從一排等候公車的人群中找尋空隙鑽上剛好到站的公車。
「太好了!」手忙腳亂的上了公車之後,她才大大的吐氣,「今天終於可以不會遲到了,老天爺還是沒有拋棄我的。」
她圈靠著一根鐵柱,將手中淌著雨滴的摺傘胡亂的收整好,忙不迭地塞進側肩的背包內,空閒下來的小手又忙著整理一頭未完好梳理的長髮,小嘴裡埋怨的語句未停,「討厭的儂儂,小氣鬼儂儂,載我一程又不會怎麼樣?害我每天都得趕這班二十分鐘才來一班的公車,萬一我沒趕上豈不就要遲到了……」
坐在公車上有限座位內的南宮墨略感不悅的張開眼,額際的髮絲懶散的覆蓋住他一雙炯然有神的眸子,板起的面容刻劃出一股教人不敢接近一分的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