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黑衣人都還沒反應,翩翩卻伸手阻止他。「風沐人,你做什麼?」
「翩翩,你……」她的舉動讓風沐人大受震撼,他簡直不能置信。
然而,他大變的臉色也讓翩翩為之一愣,只不過,她卻是會錯了意。
「你怎麼了?為什麼臉色突然變得這麼差?莫非是……師父說你五臟六腑有了損傷,難道是之前吐血所引起的?」她伸手摸向風沐人厚實的胸膛,一臉擔憂。
「師父?!」風沐人一聽,大驚。
一手捉住翩翩的柔荑,風沐人又再問了一次,「你說他是你的師父?可是……怎麼會呢?」
翩翩卻只是關心他的傷勢。「不要說這個,這個不重要。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受的傷?嚴不嚴重?我先帶你去看大夫好嗎?」
「怎麼會不重要呢?」風沐人又是狐疑、又是焦急。
「當然是,你看你,樣子有多難看,一旦有個閃失,你讓我怎麼辦?」翩翩像是急得都要哭了。
相互關心的兩人落在黑衣人眼中,又是深深一歎,他在一旁打趣地道:「翩翩,你如果不先對他解釋為師的身份,只怕他又要因為你而吐血,那麼傷勢可就會更加嚴重,到時你可不要怪為師我沒有告訴你。」
「因為我而吐血?」
「傻丫頭,不是因為你還會因為誰?否則像他這麼一個男人,身強體壯地,又武功高強,會生病?還是被人打傷?」
聽他這一說,翩翩的淚水再度翻滾在眼眶。「原來你吐血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可是這中間有什麼關係?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武功都是傳自於師父的事了嗎?為什麼還會有誤會呢?」
黑衣人又從中插話。「真是傻丫頭,虧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你難道忘了乍見師父時,你自己有多訝異,更何況是他?」
經黑衣人這麼一提醒,翩翩才想起那時的經過。
原來黑衣人就是白展揚,長久以來,他之所以易容改裝成醜怪的糟老頭,全都是因為當年若不是他一張俊俏的臉引起眾多風流債,風月娘也不會離開,所以,從此以後,他就不再以真面目示人,甚至連他傴淒的背都是偽裝的。
因此,當翩翩被白展揚帶走後,醒來看到全然陌生的他,不僅沒有認出,還出手打了一架,若不是師徒兩人感情極好,素有默契,一招一式全都互有對應,只怕就算白展揚說破了嘴,翩翩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面貌不凡的男子會是疼愛她的「白老爹」。
「人總是這樣,總是要等到失去才會知道要珍惜。我是不願意看到翩翩,或是你,步上我的後塵,」語畢,白展揚深深一歎,然後又盯著風沐人說:「不過,你總算沒有辜負翩翩,不像我——我本來是打算將你和翩翩一起帶走,可是當我意外發現翩翩被人下了迷藥時,就臨時改變主意,心想,讓你急一急也好,反正我料準了你絕對不會迎娶紀云云,一定會循線來找人。可是,我畢竟沒料到你的速度會這麼快,還有——」白展揚笑了一笑。
「你竟然對翩翩用情這麼深。」他若有深意盯著風沐人衣襟上的斑斑血跡。
「我畢竟不如你。」想到過往,白展揚真是有說不出的感歎和懊悔。
「這麼說來,你沒有和云云姊成婚?」
由於那段時間翩翩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清醒時,早就不知道離紀府有多遠,再加上白展揚始終沒有提及這事,只說要帶她遠離傷心地,而沒有將他心中的打算吐露出一絲半句。所以,一直到現在,翩翩才知道整件事。
聽到所有事的前因後果,就算此時此刻,風沐人的胸脯因為之前情緒激動而幾度嘔血隱隱作痛,但他還是有說不出的喜悅。
原來他的翩翩還是他的,一切都是他誤會了。
他真該死!
他情不自禁地抱緊翩翩,在她耳邊低喊著,「翩翩,我的翮翩。」連日來的煎熬和擔心,到了此刻,全都化成深情的低喃。
翩翮卻是臉一紅,試圖推開他說:「師父在旁邊呢!」
風沐人一笑。「那有什麼關係?再過些日子,你連人都是屬於我風沐人一個人的。」
「可是……可是,那云云姊——」翩翩還想張口辯白,卻又被風沐人牢牢地封住了嘴。
到了這會兒,歷經過失去翩翩的錐心之痛後,說什麼風沐人都不可能再放走翩翩了。
***
所有的誤會都解釋清楚之後,風沐人和翩翩的感情是更濃烈了,唯一讓翩翩記掛的是,她離家之後,紀府所可能產生的變化。
在到「風家堡」的路上,翩翩還不忘追問著這件事。
「風沐人,你說,子建哥雖然是因為很愛云云姊才這麼做的,可是,這對云云姊來說畢竟是個很嚴重的打擊,云云姊真能這樣就接受子建哥嗎?還有我失蹤的事,你說,爹娘還有云云姊,子建哥、少均他們會怎麼說?」
只不過,翩翩問了好幾次,風沐人就是逕自拉著韁、騎著馬,看都不看她一眼。
「風沐人,你再不說話,我就要生氣羅!」說完,翩翩果真嘟起嘴,雙眼一瞪。
風沐人這才好整以暇瞅了她一眼。
像是下最後命令似的,翩翩又再強調了一次。「我是說真的喲!風沐人。」
「風沐人?」風沐人也像是生氣了,他不悅地說:「風沐人,風沐人,你到底要叫到什麼時候才會甘心?對別人,口口聲聲姊啊、哥的,叫得那麼親暱,對我,就老是連名帶姓地,就非得這麼不友善?」
翩翩一怔。「可是云云姊、子建哥是早就這麼稱呼的了,而你,不這麼叫,那要怎麼叫?」她是一臉無辜。
「那少均怎麼說?」他好氣,不明白翩翩為什麼就是不懂。
「少均?難不成你要讓我叫你少均?不可能吧!你是風沐人耶!」
風沐人氣得哇哇大叫,若不是眾人都跟在身後,他早就將翩翩狠狠地拉到自己的馬上,讓她知道,她的檀口是不能吐出別的男人的名字,更遑論是如此親暱的稱呼,她難道不知道,只有他才能讓她這麼親暱稱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