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你無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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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霍大哥,你瞧這小白鳥怎麼了?以前它老愛一大早唱歌,這些天卻見它悶悶的。"亭閣中,兒手拿著雕制精美的鳥籠,左瞅右瞧著,一雙秀眉露出顯見的愁思,看來格外楚楚動人。

  霍戌心一動,忙低首察看她手中的鳥。"我看看。"

  本想接過鳥籠,不意,竟觸及兒柔滑如絲的柔荑,令霍戌不禁一震,心慌中,鳥籠竟脫了手,跌下地,砰地一聲,鳥門開了,小白鳥像是驚慌,又像是雀躍,疾迅地竄出鳥籠,飛上庭園中數人高的柳樹梢。

  "公主,您等等,我馬上去把它捉回來。"樹雖高,卻難不倒武功精湛的霍戌,只是這樣的錯,他卻不能原諒自己。

  若連自己的心都無法控制,他又怎配擔當調兵遣將的霍將軍。

  "不,不要!"兒沒多想的將手搭在他身上,意欲阻止霍戌前去,卻全然不知這個舉動帶給他多大的震動。

  霍戌下意識看著她。

  "霍大哥,你看,小白鳥在樹梢上唱得多快樂,就像以前的它一般……算了,就讓它去吧!看來,它和兒相處久了、膩了,嫌棄兒,所以才不唱歌。"映著燦爛的陽光,兒的俏臉透著淡淡的紅,襯著唇邊漾起的笑,著實動人。

  霍戌怔怔盯著她,依舊不作聲。

  突然,兒的臉色轉黠,"霍大哥,你是不是有一天也會離開兒?"

  "為什麼這麼說?"

  "從小到大,我的身子骨就不是挺好, 卜筮的方士說我最好避免離開這座宮殿,雖然父皇為了怕我悶,蓋了這麼大的庭園,派了這麼多人陪我,可是……總是會有人離開的。"

  "離開?"

  "前兩天我發現小紅不在,問了,才知道她因為想念老家的父母回鄉去了。總是這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離開--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接連好多人,我知道所有的人都不可能陪伴兒一輩子,可是心中就是難過,至少,走之前和我說一聲,可是也許……她們

  也是怕我難過,才不敢事前讓我知道吧!"

  小紅?不就是被皇上下令押走的女子嗎?究竟為了何事惹惱了皇上,他雖不清楚,可是看那女子悲痛得口嚷"饒命",只怕是凶多吉少。

  "那小紅是你的隨身侍婢?"

  她望著花園,"你看這園子裡的花木長得多好,若不是小紅的精心照顧,又怎麼會有這般景況!她是真心對待這些花兒,前兩天父皇送我的茉莉枯了,我雖傷心,也沒有她來得難過,過些天我想讓莊公公整理幾盆花給她送去。"

  霍戌一聽不禁側然。莫怪那日出遊,兒受傷時立即引起一陣恐慌,倘若皇上得知,光是讓兒受驚一事,將累及多人。

  可歎的是,對於這些,無辜的兒又怎麼會知道?

  飛竄到枝頭上的小白鳥正巧揚起嗓,悠揚地啼唱著。

  兒被吸引抬頭望著。

  霍戌心有所感道:"它不是討厭你,而是為了以後能自由的邀翔而雀躍。"

  "是嗎?"兒下意識看著他。

  霍戌沒有吭聲,可是凝視兒的目光卻充滿了複雜難解的情緒。

  兒也怔怔地回望著他,感覺心中有某種不知情的情緒正在醞釀著。

  從認識霍戌以來,她對他有種特別的感覺,不像那些鎮日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人,也不似她最敬愛的父皇。

  "霍大哥,你可不可以答應兒,不要離開兒,就算……就算你真的要離開,能不能事先告訴兒?"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小紅走了之後,她每每聯想到霍戌會離開,就讓她的內心感到一陣抽緊,就像被花的刺戳進心坎似的。

  "公主……"

  "不要再叫我公主了,霍大哥,難道你就不能叫我兒嗎?"心中竟揚起一絲怒意,她忍不住撇過頭,噘起嘴。

  "我都說過了,如果能讓我選擇,我寧可做一個平凡的民女,省得連要出個宮門都得讓父皇,甚至小青、小蓮她們為我擔心。如果不是這公主之名,誰還會在乎什麼卜筮之說呢?還有連要叫你霍大哥;還要小青她們再三叮嚀,萬萬不可在人前提起,免得壞了章法、

  規矩。"

  "她們也是為了你好。"霍戌在心中深深歎氣。

  "霍大哥,難道身為一個公主就必須遵守一大推看不著也摸不到的規矩、章法?我多想和小青她們一樣,一起談笑、一起說說女兒家的事,不要分什麼公主和奴婢,也不要她們一看到我就鞠躬哈腰的,我不要,我只想像個普通的女子,不想當什麼公主!"兒說得淚盈於睫。

  看她說得深情至極,霍戌不禁心動,脫口說:"兒……"

  "兒?"兒一聽,忙伸手拭去淚,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霍大哥對兒最好了,是除了父皇之外對兒最好的人了。就這麼說走,以後不要再叫我公主,就叫兒,我喜歡聽你叫我兒。"她燦爛如孩童般的笑顏,再次撼動霍戌的心。

  突然,遠遠地傳來皇上駕臨的聲音。

  "啊!父皇來了。"兒高興地站起身,抬起眼望去,隨即又帶著無限的喜悅別向他說:"霍大哥,以後你就叫我兒,這樣就不枉費我稱呼你一聲霍大哥喲!"

  "可是公主--"霍戌才剛出口,兒就以手指做噓聲狀。

  "噓,父皇和其他人都還沒到,你可以叫我兒,不用稱呼公主,難道你忘了嗎?"她明亮的大眼朝霍戌眨了眨,就像兩人已經為此達成默契。

  霍戌又是一怔,還想反駁,秦皇已來到,他只好先行跪下叩拜。

  秦皇不虧是君王,還未開口,便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同樣高大的霍戌雖然跪在他面前,也不遑多讓,比之鼻高如蜂針、眼睛細長卻利如刀劍的秦皇,面如冠玉帶著儒將之風的霍戌,在舉目時咄咄逼人的軒昂氣手也是無人能及的。

  "哦,霍戌是你,朕就說,是哪個男子這麼大膽,竟敢沒有得到朕的允許就擅自闖入,接近朕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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