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抬頭,盯向聲音的來源,原來是一隻色彩斑斕的巨型鳥,看來它剛剛才從自己頭頂飛過,此刻正悠閒地棲息在樹枝上整理羽毛。
"就算是鳥,你們也不能--"蒙玉正想回過頭嬌斥幾句,卻見婢女們的目光充滿驚恐地裡向自己精心的妝點。
"怎麼?"話一出口,蒙玉立即想到那股隱約的異臭。
"那只笨鳥該不會?"婢女們的點頭!讓蒙玉氣得臉都綠了。
她再也顧不得儀態,急得在原地左轉右繞的,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拿著帕子揮著,卻又怕自己的蘿帕沾上了那令人惱怒的東西。
"你們趕快想想辦法啊!"
"小姐,您不要動嘛,您知道的,那鳥的體型著實不小……"婢女們有些害怕,畢竟她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事,眼看那坨異物正因為蒙玉的跳動而不斷擴大,她們只覺噁心。
"等一等,阿黃。"就在這時,一個清麗的身影伴隨著清脆悅耳的聲音從不遠處迅速靠近。
當她看到蒙玉頭上的慘狀時,不由得驚呼,"真是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清乾淨。"
蒙玉直覺對方就是鳥的主人,開口就罵,"你是怎麼養鳥的?太可惡了,回頭我一定叫阿爹稟明皇上,讓你知道什麼人是不能得罪的!"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阿黃會這麼不小心,拉了、拉了……這麼大的屎。"她邊擦邊道歉,說到最後聲音小到幾不可聞,卻仍可聽出她的語氣中有著笑意。
蒙玉一聽到屎那個字,更火了。"怎麼?你覺得這樣很好笑嗎?叫人來把那頭大笨鳥給我捉下來,我非好好懲罰它不可!"
"不知者無罪,你就原諒阿黃這一次好嗎?"她摺了摺手上已經髒污的繡帕,雙眼凝視著蒙玉。
這一眼,卻讓蒙玉不由得一驚。
對於自己的美貌她向來自負,可如今只是望著她那雙異常明亮,像是蘊含了天地間所有靈氣的瞳眸,竟讓人心醉。
"你是誰?"她下意識充滿防備地問。
"我?"
"沒錯,我就是在問你,我怎麼從來沒看過你?"
一時,蒙玉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還以為是在蒙府之中。
她微綻笑屑,唇邊漾出淺淺的梨渦。"我也從來沒看過你,莫非你是有秦國第一美女之稱的蒙玉姐姐?"
蒙玉傲慢地一瞥。"你知道就好,不過,蒙玉姐姐豈是你這奴婢可以稱呼的!"
"小姐……"她身邊的婢女緊張地拉扯她的衣袖。
"做什麼?"
"這裡可是兒公主居住的地方……"
"我當然知道。"蒙玉嘴巴上雖逞強,心中卻不由得一悸,再次打量面前的儷人。
看她面容嬌美可人,氣質不凡,著實不像奴僕,可是卻又打扮得簡單素雅,光是自己身旁婢女的妝扮都比她來得華美。
不過,即使她沒有施抹任何脂粉、穿戴任何首飾,渾身散發的光彩卻又那麼耀眼,讓人很難把目光從她
身上移開??br />
莫非,她就是兒公主?
念頭一轉,馬上又被否決。兒公主是皇上最珍愛的皇女,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如此樸實,如果是公主身邊的隨身伺婢,或許就可以解釋她氣質不凡的原因了。
"你看你養的阿黃闖了什麼禍事,你雖然幫我清過了,可是一定還不乾淨,尤其這臭味,嗯……我可以不討較,但待會兒我要去見你們家公主,萬一公主知道是你養的阿黃惹的禍,要我怎麼幫你遮口呢?這樣好了,你將那阿黃捉下,我可以代你在公主面前說說好話,否則--"口氣雖然緩和許多,但仍語帶威脅。
"公主?"她就是兒啊!
"沒錯,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你們公主的貴客?還有霍戌,他可是我的未婚夫,你可千萬不要得罪我。"
這"未婚夫"三個字,讓兒心中不禁一窒。
自從父皇在她面前提起霍戌的婚事之後,自己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那件事卻像顆大石頭壓在自己心頭上,還日益沉重。
"喂,你這奴婢在發什麼呆,趕快去把那大笨鳥捉下來啊!"蒙玉存心為難她。
兒不禁黯然。蒙玉長得如花似玉,連生起氣來都如此動人,她和霍大哥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喂,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叫你去把那隻大笨鳥捉下來。"蒙玉愈說愈大聲。
兒抬頭瞧著樹上的大黃鳥,想到往事,喃喃說道:"我也很想,可是那麼高,除非是霍大哥--"
"霍大哥?!你說什麼?你在說霍戌嗎?"
兒點點頭。"霍大哥的輕功極好,若是他在--一伸手,阿黃連想展翅都不能,只是霍大哥或許想讓阿黃自由飛翔於天際!"
她的每一句就像針一樣戳進蒙玉自傲的心,讓她不由得怒說:"瞧你左一句霍大哥,右一句霍大哥,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要叫霍大哥,也應該是我這個未來的妻子叫,哪輪得到你?"
"那……那我該怎麼稱呼?"兒乍然一驚。
蒙玉雙手環胸,眉一挑,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誰管你怎麼叫,總之就是不許這麼親呢的稱呼!霍大哥只有我才可以這麼叫,知道嗎?"
"為、為什麼?"兒一張俏臉刷白。
"因為他是我的人。而你,你是什麼人?不要說霍大哥不許你叫,成婚之後,我會稟明阿爹,讓霍戌另出高職,不許再在這了。"她偷眼覷著兒嬌俏的容貌,雖說自己已是絕色,可這奴婢長得也不差,想必兒公主更是出色至極,沒有一個女人傻到把自己的
男人放在女人堆中,尤其是一群美女當中。
她專橫霸道地繼續說: "我的夫婿怎麼能待在這,成婚之後,不,回去後,我馬上稟明阿爹,讓霍戌立即調職。"
兒一聽,衝口說:"不!不可以,那我以後就再也看不到霍大哥了。"
蒙玉氣得杏眼圓睜。"你看他做什麼?你要搞清楚耶,他可是別人的夫婿,我蒙玉的男人,你憑什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