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癡情化作同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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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她不知道他是誰?這倒新鮮。「可以算是。」於軒別有所指道。

  可以算是?這算哪一門子的回答?桓竹對於他的不夠直爽,突然有些不悅。「怎樣 叫做「可以算是」?到底是或不是?」

  看來這女孩滿固執的,於軒只好解釋道:「我的確是「海琴珠寶公司」的職員之一 ,只是平常不在門市部服務而已。」

  「海琴」是孝康母親的名字,也是永濤集團的關係企業之一,自己這樣說總不能算 是撒謊吧。

  「這次是因為珠寶展,所以你才來支援?」桓竹猜他在公司的職位一定不低。

  「對了,你真聰明。」

  「這並不難懂啊,是不是?」桓竹再看玻璃櫃內的首飾一眼。「很美,美得教人捨 不得移開視線。」她自然而然地把才纔的感想說給他聽。「我想最美的,還是設計師的 巧思。」

  於軒心頭猛然一震,這套「情人的心」其實正是出自他的手筆,甚至可以說是他的 心情,想不到完全被她形容出來了。

  「他還有其他的作品嗎?」

  「什麼?」於軒想得入神,一時之間竟沒有會意過來。

  「我是問你,你們公司還有沒有這位設計師其他的作品?」

  「恐怕沒有了,他並不是專業設計師,這套「情人的心」大概會是他唯一的一件作 品吧。」

  「真的?那多可惜。」

  「有你這樣的知音,一套也就夠了,不是嗎?」

  「我這種知音不管用,」桓竹笑道:「要買得起的知音才管用啊。」

  「世事古難全,對不?」於軒說:「不過我想這位設計師也是一位十分重視伯樂的 人,在沒有遇到真正的知音前,這套千里馬是……」他掀開紅紗一角,露出原被遮住的 一方小卡給她看。

  「非賣品!」桓竹不禁對那位設計師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對,」於軒迅速轉移話題道:「不聊珠寶了,談我們的債務吧,既然你不肯收, 我一時又還不了,不如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吃頓飯,聊表謝意。」

  「何必這麼客氣,」桓竹看看手錶,發現午休時間已到,便急著四處找珀貞,偏偏 無法在人�臚之鋮鴞o的蹤影,看來她小姐是逛出癮頭來了,這樣自己更得趕快回去接班 ,總不能讓玩具部門唱空城吧。「對不起,我還要上班,先走──」

  桓竹還來不及把話講完,已經被一個嫵媚的女聲打斷。「軒,原來你在這裡,難怪 我到辦公室那都找不到你。」

  身著白色短衫,外面套著與短裙同是粉紅與白色粗條相間薄上衣的女子,一過來就 勾住他的手臂,親匿至極。

  桓竹管不住自己在剎那間微微泛酸的心意,暗笑自己太傻。

  「芳雁?怎麼有空過來捧場?想要什麼,照目錄通知我們一聲,給你送過去不就成 了。」

  「是他堅持要過來看的嘛,說看實物比較準,而且我看中之後,他可以馬上買下來 送我,那要比你們送過去快多了。」芳雁嬌滴滴的朝身後一瞥。

  於軒先抽回被她挽住的手,再跟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原來是溫士毅,他正躊躇 滿志的走過來,一手立刻環上蘇芳雁的腰。

  「歐老弟這次辦的珠寶展真是成功,尤其是這套紅寶,成色足、切割細、設計美, 簡直無懈可擊,聽說不少名媛貴婦都對它青睞不已,我也有意買下來贈予佳人,」他停 頓一下,看芳雁一眼。「就不曉得貴公司的底價多少了?」

  於軒的眼神轉為冰冷,但說話卻維持他一貫的客氣。「溫兄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看 上我們的非賣品,對不起,這套東西,敝公司沒有訂價,當然更談不上所謂的底價了。 」

  「既然不賣,何必展覽?」溫士毅帶點挑釁的味道問。

  「供知音欣賞吧。」提到「知音」兩字,於軒突然想到身旁那個女孩,急急忙忙轉 身要跟她道歉,卻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第二次了,他已經兩度錯失詢問她姓名的機會,於軒頓覺無限懊惱,為什麼每次都 是這樣匆匆錯身而過呢?這一個多月以來,腦中不時會浮現她清靈的身影,方才乍見, 喜出望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有這麼好,想不到被芳雁這麼一攪和,依然又失去 她的芳蹤。

  ***

  「走嘛,桓竹,天氣這麼好,出去走走嘛。」珀貞拜託著室友。

  「珀貞,我早就計畫好今天要大掃除。北海一周,還要釣魚?你饒了我好不好?你 自己跟那個饒孝康去玩不是更好嗎?幹嘛要夾我這個電燈炮在中間?」

  「因為你是最最漂亮的電燈炮啊。」

  「少來了,坦白說,你有什麼陰謀?」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找你一起出去走一走,不然你整天就是上班、回家、回家、 上班,日子多乏味啊!出去走一走,人也會變得有精神一些。」

  「你看我像是沒有精神的樣子嗎?」

  「你真要我說實話?」珀貞突然瞪住她問道。

  「嗯。」桓竹一邊分開兩人的衣服,一邊應著說,然後又一件一件的疊好。

  珀貞溜坐到地板上,雙手下意識的拉扯著桓竹的床單說:「我想我已經喜歡上饒孝 康了,所以我要你見見他。」

  桓竹瞥了她一眼,折衣服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真的喜歡那一種嗎?」

  「真的喜歡那一種,」珀貞索性把臉偎在床邊說:「所以我……有點害怕。」

  桓竹放下手邊的工作,溜坐到她身旁說:「你……還沒有忘掉那件事嗎?」

  「換做你是我,你忘得掉嗎?」珀貞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忘不掉,」桓竹據實以答:「就像我忘不掉十歲那一年去逗我大哥的狗玩,結果 被它追得滿後院跑,而大哥和阿姨卻在一旁看,直到大姊在樓上聽到我的叫聲,才下來 幫我把狗拉住一樣,」接觸到珀貞投過來的驚駭眼光,她點點頭表示這全是實情,然後 淡然笑道:「我想我永遠也忘不掉那種驚嚇又無助的恐懼感,但我能怎麼樣?過去咬那 條狗一口嗎?或者去打我大哥或罵我阿姨?」

  「桓竹……」珀貞伸手過來拍她顫抖的手。

  「不能,我什麼都不能做,」桓竹反手緊緊握住珀貞說:「我唯一能做的是轉身走 開,把這件事遠遠拋在腦後,只有這樣,那條狗才不能再嚇我,你明白嗎?珀貞,只有 趕快走開,你才能擺脫掉受騙的陰影和愚昧的自責,況且就算有錯,也不只是你一個人 的責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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