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怕遇見他,更希望他永遠別踏進屋裡一步,儘管去外頭找別的女人發洩,就是別找上她,可是他偏偏不如她的願。每次他出現,從不曾對她噓寒問暖,也不在乎她是否入夢沉睡,就硬是把她從睡夢中吵醒與他做愛。他的行為就像是把所有的懲罰以做愛的方式加諸在她身上。
他明白這是她一生最大且最無可抗拒的弱點,因此更是百般無情地打擊她,他要的是她徹底的臣服,而不是外表上柔順服從,內心卻盡其所能的一再推拒。
她不確定今晚康政倫是否會回來,也忘了自己在一片黑暗中等了多久,直至朦朧的睡意逐漸湧上不甚清晰的腦袋瓜子。
恍惚間她似乎隱約聽見門鎖輕輕被啟動的聲音,猛然驚醒,心中立刻張滿恐懼,但她別無選擇地必須要面對他。
剎那間,燈光充斥整個客廳,耀眼的光線迫使她不自覺地合上眼,待她再度睜開眼眸時,只能瞠目結舌地瞪著離她只有幾寸距離的康政倫,不知何時她已迅速的來到她眼前。
「啊……」他無聲無息的逼近讓朱靜容一瞬間忘了所有的語言,微啟小口卻說不出隻字半語。
他太明白她對他的懼意,趁著她微啟紅唇時,他更是乘虛而入地大膽吻上她的唇,在一次惹來她的驚慌。待他霸道地唇舌離開她時,她更是立即以雙手摀住櫻唇,不讓他有機可乘。
康政倫愉悅地蕩起一抹弧形優美的笑,很滿意在她眼中看到驚慌和無措。
「你以為這麼做就能阻止我再一次對你進攻?」他好整以暇地笑睨著她,對她天真的思想感到不可思議。
她的臉頓時又紅又熱,她當然清楚知道他想要的,沒有在她身上得不到,她的抗拒往往只會讓待會兒的床戲更加火熱激情。
「難得你摸黑等我,待會兒我是不是更加賣力做好我應盡的義務?」瞧她一副從容赴義的摸樣,他就是忍不住想乘機調侃她。
平時她避他之惟恐不及,今天會在這兒等他想必定有事相求,而且事情可能已迫在眉睫了吧!否則以她的個性,今晚怎麼可能會像妻子般坐在大廳等待夜歸的丈夫。
康政倫欺近她,緊靠著坐在她身旁,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後,使她像只受驚的小兔般,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你誤會了!」朱靜容試著以不著痕跡的方式推拒他,想逃離這曖昧的氣氛卻感到力不從心。他每次朝她呵出的氣息總會讓她意亂情迷,體溫瞬間升高。
他太清楚她的個性和她身上每一個弱點,對她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更是瞭若指掌,她都還來不及把腦中的想法付諸行動,更快的,他霸氣且不容她反抗地將她死摟在懷中,嗅著她身上淡淡如花般清雅的馨香,他竟也有些迷醉了。
「怎麼會誤會?這不是你應盡的責任?等我和盡其所能的挑逗我。」他男性慵懶的嗓音在她耳邊迴盪,充滿十足挑逗意味。
「我是有事……想跟你談談。」康政倫每一個偷襲都讓她嚇得不知所措,愈是拚命想掩飾自己的尷尬,愈是讓他撩撥得益加得意張狂。
「談談?你想和我談什麼來著?這個?」他一雙向來不安分的大手趁她不備之際探入外衣底下,撫摸著那雙柔軟的渾圓。「還是這個?」一隻手在電光石火間離開胸口,轉移目標至敏感的神秘地帶。
「別這樣,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敢太用力拒絕怕引來他的不悅,使得她的推拒反倒像是欲迎還拒。「請停下來聽我說好嗎?這對我很重要的。」
朱靜容鼓起勇氣拒絕他繼續在她身上施展愉悅的魔法,眼看著他瞬間轉暗的眸,竟讓她有點後悔的感覺,但她別無選擇。惹怒他若是必定的,就算是打死她她也必須這麼做,只因為她實在別無選擇。
思及此,她不禁苦笑地搖晃蜻首,自從遇上他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沒有選擇的機會,最後她只得迫於無奈地步向他已為她選擇、卻是她最不願意走的那條路。
康政倫凝望著她剎那間黯淡下來的神情,她的苦笑看來令人心酸,她的表情更是萬分無奈,而突然間沉靜下來的她讓他覺得捉摸不定,明明人在眼前,卻又仿若冒身天涯海角般。
突然,他腦中閃著小孩才有的頑皮念頭,突發奇想地伸手探向她的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搔癢。
「不……住手……住手……」朱靜容沒預期他會這麼做,他一時興起的惡作劇自是讓她防備不及。
他拒絕接受她的求饒,直至他覺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才住手,然後定定看著她。
方纔一連串的劇烈運動使她長年慘白的小臉染上了鮮艷的紅,也讓原本整齊且往後梳齊的馬尾全因剛才的掙扎而凌亂,甚至有幾絲不乖的髮絲乘機跑入嘴裡,但她也顧不得這麼做了,只覺得肚子因狂笑而疼痛,但下一刻,她的神色卻突然轉為黯然。
天曉得有多久的時間她從不曾這般開懷的放聲大笑過了,但當笑意停歇後,竟是讓她那麼的無所適從,令她感到慌張失措。
康政倫緊擁著她,默不作聲地凝視著她臉上一連串的轉變,由狂笑到淚流滿面,再由恢復平靜到驚慌失措。她默然地整理著內心洶湧的情緒,他不也是。尤其方才在瞧見她竟也有笑得如此沒有防備的時候,他竟沒來由的因為她而心動了!
當朱靜容因為他的動作感到不解而抬頭仰視他時,她又是一愣,忘了自己正大膽地與他四目相對,只能任自己像木頭般的呆若木雞。
他的眼中有著她不曾見過的款款深情,擁她入懷的動作亦是輕柔得像怕她受到傷害。當他修長的手指為她撥開嘴邊的那些髮絲時,肌膚與肌膚間的碰觸更是為兩人帶來莫大的震撼,在電光石火間激起一股愛戀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