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君的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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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那麼你倒說說看你究竟是誰?依我對政倫的瞭解,在他心中沒有一定的地位,他是不會讓別人接他手機的。)

  「我之前不就解釋過了嗎?是他沒空,所以才煩請我代勞。」朱靜容捺著性子、試圖以最委婉的言語向藍秀解釋,只因她壓根兒不想讓這世上又多出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況且康政倫終究不會是屬於她的,那麼她又何須去奪人所愛呢?「我只不過是他家裡的一名打掃的傭人罷了,是一個對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女人。」

  朱靜容淡淡地回答,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能坦然的去面對他週遭的女人,豈知每次謊話一說完,她的心就會沉痛好些天,甚至躲在棉被裡哭到無法自拔。

  當然她也不是傻瓜,理所當然明白這是她一顆芳心深陷於萬劫不復的開始。是他布下的險境,等著她這只獵物落入他張開的網。

  (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是康家的傭人我也沒辦法,話已說明白,講清楚,相不相信就隨——」

  朱靜容的話還沒講完,手機突地被人由後頭強搶過去,她才猛然發現不知何時康政倫已來到她身旁,而且沉著一張陰沉的臉孔瞪視著她。

  他那銳利的目光有如兩道千年寒冰朝她射來,她幾乎是沒有一丁點勇氣去承受她陰霾的視線,只能迅速地把視線挪開,再也沒勇氣去承受他眼中明顯可知的怒火。

  康政倫接過電話,濃厚的嗓音迴盪在寂靜無聲的緊窒氣氛裡。「哪位?」

  當他的聲音由話機串入藍秀耳裡時,她馬上大失所望地歎息。她還沒有從朱靜容口中套出實情來,就這麼硬生生被打斷了。想來,她想探出他們兩人間的關係只好等下次了。

  (是我,藍秀。)她嘟起嘴,心中有上千上完個不爽。

  「這麼早有事嗎?」康政倫極為憤怒,只等著電話一掛,就有人準備要倒大楣了。

  藍秀當然不肯放棄這上好的機會,硬是不知死活地火上加油,為的是想探知朱靜容在他心中的地位。聽說他這個聲明狼藉的花花公子竟已經有將近兩年的時間不上任何一家酒店,若不是「花心已定」,就是不能「人道」了。不過身為他哥兒們的藍秀,寧可相信是因為前者的緣故。

  (沒事就找不得嗎?還是你有了新人忘舊人?)藍秀酸溜溜地說。

  「少在那兒耍嘴皮,有話快說,我沒空陪你在這兒閒聊。」現在康政倫所有的心思全擺在朱靜容身上,他不得不承認,她方才對藍秀自稱是傭人的話已惹火他。

  (親愛的,你竟捨得對我大呼小叫?)藍秀裝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口氣中有著明顯的指責。(你竟為了一個身份卑劣的『傭人』對我大吼?你不愛我了嗎?)

  她刻意強調「傭人」兩字,目的是要他怒火攻心,這樣一來才有好戲可看。不過話說回來,她還真不是普通的壞心耶!

  「你到底想說什麼?一口氣給我說完!」如藍秀所願,她的確輕而易舉地挑起康政倫的怒火,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

  藍秀知道再不識相點速戰速決,接下來遭殃的人恐怕就得輪到她了。所以有些事最好見好就收,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整人的機會,不是嗎?

  (瞧我這什麼樣的爛記性,我說啊,你要我為你『你家傭人』設計的禮服現在已在我店裡,就等著你抽空來拿囉!不過話說回來,何時你待傭人這般好過,買禮服給她哩!連我這個在你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都不禁要吃去醋來了。)

  「藍秀——」他當然聽得出她話中的諷刺,然而欲脫口而出的咒罵都還沒說出一字半句,藍秀便更快地匆匆結束通話。

  (今天時機不對,咱們有空再聯絡。)

  電話一掛上,接著要遭殃的人就非朱靜容莫屬了。她沉悶地歎氣,只能怪自己倒楣的沒眼觀四方、耳聽八方,現在事情大條了,她還能怎樣,大概只能認命吧!

  「看著我!」他命令道。

  迫於無奈,朱靜容認命地把視線落在他臉上,當目光相觸的那一剎那,她不禁暗吞了好幾口口水,他臉上陰冷的表情實在很難教人正眼相看。

  「為何說你是傭人?我讓你受過苦、做過家事了嗎?」康政倫怒火攻心,緊握住她的一雙手質問。

  她吃痛地搖晃頭,吶吶地道:「沒有。」

  「沒有?那你剛才對藍秀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是在對我挑釁?還是想自貶身價來博得我的同情?」

  「我沒有!」她毫不恐懼地面對他盛氣凌人的姿態,為自己辯解。

  她實在不明白,究竟她要怎麼做他們之間才能相安無事?

  是他不准她道出他們兩人間的關係,因此她這麼自稱又有何不對?是他的個性太陰晴不定,不是她故意要去忤逆他。

  「說!你為什麼老是要惹我生氣?」

  「不要一昧地指責我。」朱靜容極力掙開他的箝制,而他的力量哪是柔弱的她所能及的呢?「是你!難道你還不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全是為你嗎?不要一昧地職責我,你也該想想自己給了我什麼樣的資格。」

  盯著他突地發愣的摸樣,她又緊接著說:「是你不准我說出我們之間的關係,在這樣的前提下,我除了說我是康家一名微不足道的傭人外,還能說什麼?還是你要我說我是你的妻子,或者是你的情婦?我能嗎?我這麼說只會造成更多無謂的困擾。既然你我終究不曾屬於彼此,既然你根本不想讓任何人得知我們的關係,那麼我這樣說又有何不對?不要一逕地指責怪罪我,偶爾你也該捫心自問,我這樣迫於無奈的回答究竟是誰造成的?」

  忍了兩年多,朱靜容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失控,她已經受夠了。

  猛地,康政倫放開她的手,逕自走至一旁的沙發椅坐下,臉上有著掩不去的無奈神情。他從不知道他在她心中早就製造出無數個傷口,還一昧地指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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