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千尋那個丫頭還是不肯透露一字半句?」方玉蘿端坐在大廳上,喝了一口茶後懶懶的問。
「是啊!經過連續幾日來的拷打,她連吭都不吭一聲。」一想起來,錦翠就感到乏力。
「哼!既然她那麼有義氣,我就不信沒有法子讓他們現身。」方玉蘿冷冷一笑,一雙手緊握成拳。
「小姐,你的意思是……」錦翠好奇的詢問。
「你下令去把李仲陵帶來,就說是他聯合著外人助其挾持王爺出府,然後再將他關人地牢,等風聲放出去後我就不信他們會棄這個骨肉於不顧。」原本在方玉蘿掌間把弄的精雕茶碗瞬間成為粉碎,伴隨著她尖聲刺耳的狂笑聲,一一散落在地。
「是,小姐。」錦翠跟著一陣大笑後,旋即領命而去。
但她的笑聲方歇,一名守衛卻匆匆的奔進大廳,「王妃,不好了。」守衛急得上氣不接下氣。
「又有什麼事?」方玉,蘿有些不耐的問。
「不好了,方才有一群皇宮裡的護衛朝淮王府別館前來,現在已經將這裡重重包圍,他們還帶著一隊護衛闖進來!」守衛著急的汗流浹背,他還以為是為淮王爺遭劫而來。
「什麼?!」方玉蘿原本傲慢的臉轉為慘白,為什麼皇上會派護衛前來?王爺遇劫的事她不是才進宮上報了嗎?莫非是事跡已敗露?
「王妃,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那些宮裡的護衛們個個提劍帶弓的……」守衛愈想愈是害怕,那護衛們看來分明是來封府捉人。
「你們怎麼不早通報?」聽著愈來愈是清晰的腳步聲及呼喝聲,一向沉著的方玉蘿不禁有些慌亂。
「他們帶有皇令,屬下攔也攔不住。」守衛只得誠實以報。
「快,傳令下去,吩咐守衛們將他們先行阻攔。」
惟今之計只得令人先阻攔闖府的人,然後自己再不著痕跡的偷偷溜走。
「可是……」守衛面有難色,他們是皇上派來的,怎麼能夠攔得住。
「別可是了,快去!」方玉蘿斥喝著。
「誰也不准走!」沈子修身形一閃阻在門外,其後躍出幾名宮裡的精兵,將方玉蘿緊緊圍住。
「你是誰?大膽放肆!」方玉蘿雖然怒容滿面的斥罵,但略微發顫的聲調中顯示出她其實極為害怕。
「我就是十八年前讓你給逼死的沈子修。」沈子修跳進大廳,目光如炬地瞪視著她。
「你沒死?!」方玉蘿驚駭的瞪大眼,但當她再望見由沈封推著輪椅而入的李豫時,一張臉頓時嚇得死白。
「我當然沒死,我還帶著真正淮王妃的長子來找你報仇。」沈子修笑得寒冷。
「你們都沒死?!」方玉蘿無法置信的直搖頭,這一定是一場惡夢,一定是。
「方玉蘿,你作惡多端,今天就要你在此償還伏法。」沈封走上前,表情極為憤怒。
「哈!」方玉蘿仰頭一笑,眼光瞬間轉為陰冷。「你們也大太膽妄為了,來人啊!將這幾個賊匪給我拿下。」
任憑方玉蘿怎麼呼喝,原本聽令於她的守衛卻絲毫不動,並且在沈子修的指揮下將她圍在當中。
「你們……」正當方玉蘿欲拿出王妃的地位來壓迫他們的同時,錦翠卻讓護衛們架進大廳,重重的丟在她的身旁。
「小姐!」錦翠跌在方玉蘿的跟前,無奈的抬眼望著她。 』
方玉蘿目光憤恨的瞪著沈子修,看來她今天插翅也難飛了。
「娘!」同時被帶進廳來的李仲陵見到這副情景也被駭了一跳。
「仲兒,他不是你娘,她是害咱們全家的兇手,也是血洗唐家的殺人女魔。」李豫伸手拉住他欲朝前的身子。
李仲陵不可置信的望著父親,想不到一向不能言語的父親竟然得以開口說話,甚至於一雙手也能抬能拉。
聽到李豫開口指責出自己種種的罪行,方玉蘿更是嚇得連步直退一跤坐倒在地,她萬萬想不到自己苦苦隱瞞的一切,竟然也有被揭發的一天。
「來人啊!將這個假王妃的面皮給我撕下來。」李豫一聲令下,身後蓄勢待發的護衛們一擁而上,他們將方玉蘿極力反抗的雙手緊緊架住,毫不留情的撕下她一直以來瞞騙世人的面皮。
「不要……」在方玉蘿的尖叫聲和眾人的訝異聲中,假面皮下顯現出的卻是另一張更為絕艷的臉,只不過她的美麗隱約有一股危險的邪氣。
在方玉蘿現出原形的瞬間,在場的除了李豫、沈子修和沈封三人較為鎮定外,其他人皆是連串的驚呼,尤以李仲陵最甚。
「你……」李仲陵駭得出不了聲,一個步履不穩險些跌跤,而立在他身後的沈封卻是上前將他穩穩扶住。
「方玉蘿,你欺君犯上,使迷藥將本王爺控制行動十八年,另外唐家二十多條人命死在你手裡,你認不認罪?你還有話可說嗎?」季豫哀痛的將她的罪狀數來,雖然無法完全道盡,但光這兩項就足以判她死罪。
方玉蘿眼光怨憤的望著李豫,而後像發狂似的放聲大笑,「哈……哈……」
「小姐!」錦翠擔憂的對她喊了喊。
「哈……是,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只要是誰欠我的,我一定要他們加倍償還……」方玉蘿猙獰的怒吼著,忽地由身後護衛的手中奪過一柄長劍,不分青紅皂白的揮劍亂刺,而首當其衝的是跪在她面前的錦翠,她發狂的將長劍直刺人錦翠的胸膛,勁道之大完全的穿背而出。
「小姐……」錦翠暴睜著雙目,在方玉蘿驚慌的抽劍而出的剎那間應聲倒下。
親眼見到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眾人皆是訝異的倒抽口氣,沈子修也忍不住別開頭,而才大病初癒的李豫更是讓滿室的血腥味給嚇得昏了過去。
一道鮮熱的血液噴得方玉蘿滿身滿臉,也讓一時神智紛亂的她為之清醒。她在做什麼啊?!她怎麼殺了一向忠心的錦翠呢?方玉蘿望著自己身上沾染的血,以及嗆入口鼻的血腥味,這個感覺再熟悉不過子,讓她整個人回到十八年前,那時的唐家不也是被她殺得血流成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