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著頭偷瞧著他,只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還微斂眉頭,他在想什麼?
邵衝突然發覺到自已的情緒總是莫名的被她牽引,眼神也不自覺的梭巡著她的蹤影,自已到底是怎麼了?
視線飄落至她手腕上的那串黑珍珠,嘴角不禁浮上一抹淡笑。或許是對她的一種責任吧!他在心中暗忖著。
「對了,你這串黑珍珠給我戴上了,那豈不是……」瞧他望著自已手上的黑珍珠,她靦腆的臉一紅。
「帶你去一個地方。」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他伸拉起她。
「去哪?」她莫名其妙的被他帶著跑,在茫茫的黑夜中雖看不清楚方向,但她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握著她的大手是那麼有力和溫暖。
兩人來到一處寂靜的山崖後,他放開她,就著柔軟的草地而坐。「你抬頭看看。」
她依言抬眼一瞧,不禁睜大了雙眼驚喜得連嘴巴也闔不攏,整片閃爍明亮的星星像是伸手可及似的,這番景致是她在平地看不到的。
「哇!」她忘形的途聲驚嚷著,眼前的美景美得讓人不可置信。她恍惚的退了幾布,閃爍的星光燦亮得幾乎讓她睜不開眼,如夢如幻的迷炫了她的心魂。
他懶懶的瞧著她因興奮而開心不已的笑臉,忍不住也跟著她笑;這片美麗的夜空他已不下千次前來造訪,但總覺得今晚星星特別漂亮也特別不同。
「好美啊!」她伸出纖纖玉手想將滿天星斗攬入懷中,但明明近在眼前的星星卻偏偏遙不可及。
微涼的夜風輕輕拂著她身上單薄的衣衫,在月光的映照和薄霧的掩飾之下,讓纖弱細瘦的她猶如傲立於雲霧中的仙子般,神秘而遙遠。
邵沖失神的直盯著她,見她步履輕飄地緩步朝崖邊走去,他一驚,一股涼意爬上背脊,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駱芷盈只顧和滿天調皮的星子玩捉迷藏,渾然未覺自己已是踏在崖邊,突然,她發覺自己的腳在下一步將踏空,嚇得失聲尖叫,在這萬分驚險的時刻,幸好邵沖快一步的抱住她,往後急退,要不她定成了崖下一縷幽魂。
兩人雙雙倒在草地上,不但邵沖早嚇得汗水淋漓,就連駱芷盈也驚得秀容慘白,渾身輕顫著。
他仰躺在草地上不住地喘息,感覺到伏在自己身上的她已嚇得全身冰冷。他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
「芷盈,沒事了,沒事了。」他極盡溫柔的撫慰著她。
見著她睜著一對美麗卻駭得失神的瞳眸,他不禁十分心疼的輕輕吻上她毫無血色的雙頰,企圖以自己唇瓣上的溫熱安撫她此刻驚慌的心靈。
一股強烈的溫暖感受撫平了她驚魂未定的心,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緊緊回摟著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間,乞求更安穩的依偎。
「沒事了,別怕,還有我在。」他不捨的輕輕撫去她不斷湧出的清淚。
他情不自禁的又在她漸漸回復紅潤的俏臉上印上一吻。
感受到他狂亂的心跳,鼻間聞到的儘是他身上剛毅的男子氣息,讓她好不容易平靜的思緒又紛亂起來。
「看,有流星!「他欣喜伸手指了指在夜空上剛才劃過的一道明亮光芒。
她仰著羞澀的笑臉捕捉那一閃即逝的流星,心頭悸動的狂跳著,方纔他在自己臉上一吻還隱約感到熾熱。她紅著臉由他懷中掙扎而起,不知所措地垂首玩弄自己沾染泥土的衣角。
然而邵沖卻以為她的沉默不語是在剛才的凶險,心裡思索著讓她自可怕的回憶中脫困的方法。
有了!他朝自己懷中摸去,探著一物,接著他霍地站起拍拍身上的塵土。
「你去哪?「她仰著頭有些不安的問。
「你先閉上眼睛,等一會兒會出現一個更美的夜空。「他十分神秘的笑著。
他那溫柔低沉的嗓音像是魔咒似的牽引著她的心,她聽話的閉上雙眸。
邵沖極滿意她的配合,嘴角浮上爽朗的笑容,將懷中的物品拿出,快步的走到崖邊。打著打火石後,點燃火藥上地引信,只聞「咻」地一聲,火藥倏地衝向天際。
邵沖笑著大嚷,「芷盈,快看。」
此時的天空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炫麗煙火,在一瞬間主單調的黑夜添上炫目的色彩,短暫的停留後四下飛散,最後隱沒在黑暗的天空。
「哇!好漂亮。」她眼中閃爍著欣喜出望的光芒。
「可惜 身上只帶了一個,下次我帶一箱煙火來放。」
「那一定很美!」她開始幻想滿天煙火的情景。
「你那一對又圓又亮的大眼可比星星漂亮得多了,你瞧瞧,天上的哪顆星賽得過你的雙眼?我還真懷疑是不是你去偷摘下來的。」他一本正經的指指明晃的群星,好像頗有那回事。
「胡說。我人在地上,星星在天上我怎麼去摘?」她笑著陣了一口,心底為他稱讚自己的雙眼漂亮似天上的星斗而竊喜著。
「面對你我可不敢胡說。」他偷偷欺近她的身畔低語輕喃。
「是啊!你不胡說就愛亂說,你再亂扯看我打不打你。」她輕笑著揚起手作勢要打。
「打痛了我不打緊,可別弄傷了你的小手,娘子。」他反手將她打來的手腕拿住,笑嘻嘻地捉弄著她。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娘子啦!」她俏臉飛紅的控訴著,被他拿住的手輕輕一掐,在征不脫之餘,索性就讓他握在手裡,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曖意。
「喏!證據確鑿還想抵賴。」他抬起捉在手裡的皓腕,腕上的黑珍珠輕輕一撞發出聲響。
「這是你硬給人家套上的。」她臉上帶笑出聲辯駁。
「你也沒反對不是嗎?」
他表情曖昧的朝她一笑,「不過這也是為了你好,我帶你上山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
「保護我?」
「是啊!戴上這個在山寨裡可沒有人敢欺負你了。」自信滿滿的一笑,拉著她準備返回山寨 。
「不會啊!山寨裡的弟兄們待我也都不錯。」原來不是所有的土匪都是她想像的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