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淒厲的哀叫聲讓他們慌忙的鬆了手,他頓時又跌坐在地上,傷口處的鮮血流得更快了。
駱芷盈雖駭得雙腳直打顫,可還是鼓足了勇氣,下床拔腿朝門外衝去。
「你跑哪去?」離門口最近的小三反手將她素白手腕擒住。
「放開我……」她死命的掙扎。
抓著她的小三不經意瞥見她的手腕上的黑珍珠,為之一愕,這……這黑珍珠不正是邵沖之物嗎?
「錢少爺,這娘們是邵沖的人。」小三有些害怕,動了邵沖的人,他的小命堪虞。
錢萬兩置若罔聞,滿血絲的雙眼憤恨的瞪著駱芷盈。
接收到他那殺人似的陰狠目光,更堅定了她逃脫的決心,她沒來由的激發出一股勇氣,張口朝著小三捉住她的手狠狠咬去。
「啊……」小三又驚又痛的狂叫一聲,下意識地鬆開手。
一回復自由身,她立即奪門而逃。
這突如其來的驟變讓他們看傻了眼,尤以錢萬兩的臉色最為鐵青,想不到這只到手的「天鵝」竟然脫困而出?
「快……快去把她捉回來!」他激動的狂吼著,臉上的表情極為猙獰嚇人。
「是、是,錢少爺!」小三和小七皆讓他震耳欲聾的怒吼聲給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害怕得出了一身冷汗,默契十足的相互瞧了一眼。跟隨在錢萬兩身邊也有幾年了,從未見過他發如此大的火。
被咬疼手的小三十分委屈的撫揉著手上的咬痕,苦著一張臉趕忙和小七同去攔截駱芷盈。
「一群廢物,沒用的飯桶。「錢萬兩滿心不悅的揚聲咒罵,隨手拾起一塊廢棄的木頭髮洩似地朝他們遠去的身影丟去。
他錢萬兩這一輩子從未這麼失策過,想不到他一個堂堂男兒竟然會栽在一個弱質女流手中!這不但是個天大的笑話,還是他今生的恥辱!
他緊握著拳頭,糾結的眉頭下是一對紅似發出火光的雙眼,他會讓她知道這麼反抗他是極不智的,一定。
※ ※ ※ ※
駱芷盈不分東西南北的沒命的竄逃著,直到身後的叫喊聲和追逐的腳步聲不再後,她才逐漸放慢腳步。
香汗淋漓的她撫著胸口氣喘吁吁的靠著樹幹坐下,經過剛才的奔逃,她現在可說是力氣用盡。
總算是逃出了錢萬兩的魔掌了,她鬆了口氣,放心的正欲閉目休息片刻時,突然間頭頂傳來一陣鳥兒振翅急飛的聲音。
她嚇得緊靠著樹,怯怯地抬頭一望,只見一群羽毛斑斕的七色彩鳥,由大樹頂上爭先恐後的飛離。
沒一會鳥群飛散,四周又恢復了剛才的寂靜,她這才扶著樹緩緩的站起來,張大盈盈的翦水秋瞳四下梭巡。
四周林木叢生不斷的朝外延伸,似乎是望不到盡頭。原來她不知不覺闖進了一片野林,這裡簡直是寧靜得嚇人,除了偶爾傳來根本就是杳無人跡的荒山野地。
「這……是哪裡?」她擔心的喃喃自語。
她不住的張望著,只盼能找到出口,但到處都是樹木,哪能夠瞧得明東西南北呢?
一時間她也拿不定主意,只有盲目的憑著直覺隨處亂走。
※ ※ ※ ※
小七上氣不接下氣的追到一塊大石旁,再也忍受不住的停下來歇息。
「吱!這娘們跑得倒挺快的。」他累得只差沒躺平在地上,放眼一望,眼前已近一片密林,正待提步再追時,腦中有個印象一閃而逝,登時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密林滿,絕無盡頭……」他卻步的直望著不遠處看來有些森冷的密林,那裡該不會是……連忙退了幾步,轉眼一瞧見路旁有一塊歪斜的石碑讓雜草給遮掩住。
額上的冷汗緩緩滑落,他顫著手蹲身將石碑前的草撥開,四個赤紅大字頓如鬼魅般的震懾住他的心魂。
枉死絕境
「果真是枉死絕境……」他嚇得魂飛魄散急退了幾步,雙腿還下住地打顫。
聽說枉死絕境原本有個極為清雅的名字叫天外仙境,因為裡面有許多稀世走獸、奇花異果,皆是天上難尋地下難求的珍寶,吸引了不少山寨裡膽識過人的兄弟,前往仙境深處見識探索。
但不幸的事卻接二連三的發生,前去仙境的勇士們都是有去無回,山寨裡也開始繪聲繪影的流傳仙境裡的慘事。
一夕之間,仙境遇變絕境,稀世走獸也變成了食人怪獸,寨裡上上下下無不被傳聞駭得膽戰心驚,諄諄告誡著寨民絕對不可靠近。從此天外仙境變成枉死絕境,寨內的土匪們無不視此密林為畏途。
小七愈想心底愈發毛,突然密林裡傳出幾聲怪鳴,更是嚇得他三魂丟了兩魂。他驚叫一聲,立即頭也不敢回的轉身就跑。
他人才跑沒幾步路,就硬生生的撞上一物。
在這荒山野嶺上怎麼會有「東西」擋住去路?這……莫非是絕境裡的食人獸跑了出來?
「啊——」小七駭叫的趴跌在地,還失控的尿濕了褲子。
這人是怎麼了?邵沖讓他淒厲的喊聲給嚇了一大跳,他機靈的抽出長劍護身,莫名其妙的望著這個對自己行五體投地的大禮的怪人。
咦?這人似乎有點眼熟……他仔細瞧著,這不正是錢萬兩身邊跟前跟後的小七嗎?哼,瞧他這副屁滾尿流的醜樣,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他冷哼一聲,挺著長劍對著他不屑地喝道:「小七,你是做了什麼虧心好事?快起來,我有話問你。」
小七驚魂未定的尖聲怪叫,待他分辯出出聲者是邵沖後,才稍稍安定心神。
「我叫你快起來聽見沒?」
「少……寨主。」他顫著聲十分心虛的站起來。
「說,你做了什麼好事?」邵沖沉著俊臉,將劍尖輕抵著他的咽喉。「駱姑娘失蹤是否和錢萬兩有關?」
「少寨主,小的只是聽命行事,一切都是錢少爺唆使的,饒命啊,我們只用麻袋……」見鋒利劍尖緊抵住喉口,小七早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將所有陰謀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