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劍落,邵沖搶著先機,一劍刺穿了外來者的咽喉,奪得勝利。
「少寨主……」那全身受創的土匪吃痛的突地坐倒,傷口血流如注,喘息不止。
「出了什麼事?這些又是什麼人?」邵沖蹲身扶著幾欲昏去的他。
「寨內亂成一團……錢萬兩……錢萬兩這個惡徒……他率眾攻打上來……指名要少寨主你的項上從頭……他說要奪回寨主之位……啊……」他忍著最後的一口氣說完,身子一軟睜眼死去。
「錢萬兩……」顫著手扶著那漸冷的軀體,邵沖難以置信的倒抽了口氣。雖然他早料到錢萬兩定會不甘心的返回山寨,但卻沒想到他會來得那麼快,而且血洗山寨。
「沖,這怎麼辦?邵伯伯和邵伯母都不在……」駱芷盈有些害怕的離屍身遠了些,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他故意等爹娘下山才攻上來。」他悲憤的站起身來,眼光投向遠處應該已殺得血濺橫飛的寨裡。
她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連拿在手中的寒玉劍也似要脫手而出。
見著她眼中的驚懼,邵沖伸臂將她摟在懷中,用滿腔的柔情化去她驚魂未定的心緒。
「別怕,芷盈,你先下山去躲著,我去寨裡擒拿錢萬兩這個惡賊。」
「不,我同你一起去。」她不依地搖頭反對。
「不行,刀光劍影中我無暇分身保護你。」他心疼的揉揉她如雲的髮絲,努力地將她的一顰一笑皆深深烙印在心中,他要永遠記得她。
「沖……」她秀眉緊蹙,心中萬般的不捨,他們倆這一分別還會有聚首之日嗎?
「我不能放著寨裡的兄弟不管,爹娘不在我便是頭兒。」他苦澀地一笑。
這就是身為寨主的重責大任,得和兄弟們同生共死。
「你一定要來找我。」她哽咽地說,向他求討承諾。
「嗯!」他點點頭,刻意裝出輕鬆的神情好讓她放心。
「我在山下的小溪旁等你,你一定要來。」她不放心的一再提醒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嗯,快走吧!」他將她推離,笑裡夾雜著痛心。他根本就沒有把握能活著見她,這次獨自應戰的他是生是死也只能聽天由命。
「沖……」她低喊一聲,步履不情願的略移一步。
他回望了山寨一眼,殺戮聲愈來愈清晰,似乎即將要殺出山寨般,他又著急又是憂心,生怕再遲一些她就逃不出這片血腥的山頭。
「快走,我沒時間再耽擱了。」他斂去笑意,眼神語調中有著不容反抗的堅持。
淚水終究還是模糊了她的視線,再度望了他那碩長的挺拔身軀一眼,她終於牙一咬聽話的轉身奔去。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懷著必死的決心,邵沖低喝一聲,朝山寨裡大步奔去。
第七章
兩方人馬交戰非死即傷,空地上橫屍遍野,血染大地。殺戮叫囂聲聲聲震耳,邵沖望著倒地的死傷者大部分是寨內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更是恨怒交加。
他悲憤的怒吼一聲,衝入戰局裡一劍一挑地殺盡圍上來的敵手。而早已力乏的寨內兄弟見到他,個個皆又提精神,奮勇殺敵。
但筋疲力盡的他們只得到敵人無情的攻擊。
一聲聲兄弟們中劍倒地的哀號聲,再再刺痛邵沖的心,他一分神,竟讓不知何時加入戰局的錢萬兩給狠狠地刺中一劍。
右肩一個吃痛登時便血流如注,邵沖輕哼一聲,連忙提劍回擋錢萬兩再度刺來的一劍。
但擋開這來勢甚狠的一劍,卻擋不了其同伴自身前乘虛而入的攻擊。長劍刺入邵沖胸膛極深,只偏了兩寸就正中心口。
他猛然一退驚怒難當,睜大雙眸仗劍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軀,觸目驚心的殷紅在胸前急速地暈染擴大。
「少寨主……」和他情如手足的石頭、白雲及幾名誓死效忠的兄弟們立即搶到他身前,提劍護主。
「哈……少寨主,叫得倒好聽,看來你們少寨主已命在垂危了。」錢萬兩笑得極為猙獰狂傲。
「哼!少囉嗦。」石頭怒目斥喝。
「你……你們快走,快下山去向……我爹娘報訊。」邵沖忍著痛楚,向擋在他身前的兄弟們命令著。
「來不及了,我們是脫不了身了,少寨主,還是你快下山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早將生命置之於度外的兄弟們急催著他離去。
「想走,我叫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走去黃泉路!哈……」錢萬兩狂妄的大笑和他帶上來的人又展開另一次殺伐。
「少寨主快走,這裡由我們擋著,山寨將來就靠你收復了。」眾人被錢萬兩激得怒火中燒,個個紅著眼殺氣正盛。
不行,大家一同進退。「邵沖急喘著,熱紅的血不斷地冒出來。
「少寨主,石頭求你快走。」滿身是血的石頭悲痛的喊著,「小魚被錢萬兩這惡徒給殺死了,我們還要靠你替兄弟們報仇。」
「是啊!少寨主你還是留著命替大家報仇……」
刀光劍影裡眾兄弟不惜拚死一戰,只願替邵衝殺出一條生路。
邵沖負傷揮劍急退,傷痛心亦痛。他緊抿著毫無血色的雙唇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就是激動得開不了口。
「少寨主,替我們和小魚報仇……」石頭的話才說完,心頭就讓錢萬兩給一劍刺穿。
「石頭……」就這樣眼睜睜地瞧著哥兒們倒臥在觸目驚心的血泊中,邵沖悲慟的狂喊著,憤怒得幾欲昏去。
「沖,來不及了,快走。」一陣柔細熟悉的嗓音驚醒他紛亂無章的思緒,一隻如白玉的手腕緊捉住他的手臂。
駱芷盈奮不顧身的拉著邵沖逃命,提著寒玉劍的手還驚慌的微微發顫。
她怎麼還在這裡?她不是該往山下去了嗎?一連串的疑惑浮上邵沖心頭。
望著拉著自己足不停步的她,他注意到她白皙的手臂上血跡斑斑,衣裙也被劃破了。
「芷盈,你怎麼……怎麼跑回來?「邵沖氣息紊亂,自己現在身負重傷,怎麼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