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成了服務生啦?」
「不是。」他瞥了眼翻動的梁京京,「吃下午茶?」
小王順著老大的眼望去,敏銳地察覺老大的心思,會意的笑了笑,識相的降低音量,「找你。」
楚天雲視線調回小王身上,「喔?」
阿俊踏出廚房,看見梁京京蜷曲在沙發上,另一頭則是楚天雲和一位男子低聲交談,看樣子大概是在處理公事。
他眼中浮起淡淡的笑意,或許京京的好事也快近了。
三十分鐘後……
「好了。」楚天雲按下存檔鍵。
他的電腦只有簡略的企劃案,是當初小王寄給他過目的初案,兩人花了半小時討論,勉勉強強湊出個大概,「先應急,電腦修好再補上完整的。」
「老大,謝啦!」小王接過磁片。
「以後重要的資料要做備分。」楚天雲淡淡說道。
小王搔搔頭髮,不好意思的笑著,「知道了,我下次會記得。」
「電腦為什麼會突然中毒?」
「我也不知道,」到這個小王也深感納悶,「大概跟著E-mail進來的吧。」
「還有事嗎?」楚天雲看了眼手錶。
「有,因為我們接了劉桑卻沒接羅仔的案子,聽我朋友說那老頭好像很不滿。你也知道他這種人,就怕他惱羞成怒,私底下報復。老大,你最近可要小心一點。」小王提醒楚天雲。
「我知道。」楚天雲眼裡閃過精光,「你也叫大伙小心點,尤其是阿芳,女孩子總是較危險,最好不要讓她一個人獨自回家。」
「了!」
其實,楚天雲不認為羅仔具有威脅性,不過狗急跳牆,還是小心為上。
楚天雲看了眼手錶,接著起身。
小王發現到老大似乎從剛才就很注意時間。他盯著老大到吧檯倒了杯水,然後走到對面角落的沙發旁蹲下。
「京京,吃藥了。」楚天雲拍拍梁京京的臉頰。
她緩緩睜開眼,待瞳孔對焦後,才依著他的手撐起身子。
梁京京讓楚天雲服侍著,就著他手上的水杯喝著溫開水,眼皮抬起,她看見對面的男子,露骨興味的打量著自己。
她臉紅了紅,察覺她和他過於親暱的舉動,害羞的退後。「你的同事嗎?」
楚天雲蹙眉,不喜歡她的退縮,「嗯,把開水喝完。」
「我自己來。」她接過水杯,似乎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的眼神不悅地沉下,發現她不停向後飄的視線,了悟的回頭,對著看好戲的小王大吼:「還不滾回去傳真。」
小王笑嘻嘻的不以為意,難得看見老大失去耐性,「才兩點半,還早的。」
楚天雲瞇起眼,口氣不善,「你是嫌時間太多,工作太少是吧?」
「好好好,我走、我走!」小王求饒的舉起手,就怕老大惱羞成怒砸下一堆事情,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不眠不休的工作了。
臨走前,小王朝梁京京眨眨眼,「脾氣真不好,不是嗎?」
「噗!」她噗哧一笑,好險嘴中沒有開水,否則肯定噴出來。
「是呀,你多擔待了。」她對小王道。
小王咧嘴大笑,睨一眼老大不爽的表情,「走啦,老大,不當你們的電燈泡啦。」
聞言,梁京京臉紅如柿子,尷尬的咳了咳,「胡說八道。」
楚天雲頓時心情愉悅,小王這老小子說得好。
「是嗎?」他盯著她艷紅的臉龐,終於,她的臉色不再蒼白。
「當然……」她抬頭看見楚天雲定定瞧著自己,眼神似乎多了點不同,很熾熱佔有的那種……她不禁低頭,吞下話尾。
「如果,我覺得他說的很對呢?」
她猛然抬起頭,「你……嗚……」接著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小嘴讓人吞噬了。「嗚……嗚……」她掙扎著,因為看見阿俊從廚房走出,露出曖昧的笑容,接著又躲回廚房。
楚天雲悍然地箍緊她,強勢霸道的吻席捲她的呼吸和知覺,她暈眩的閉上眼。其實這滋味還不錯啦。
第四章
「啦……啦、啦……啦……」梁京京腳步輕快,沿著楚宅美麗靜謐的庭院,朝別墅走去。
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曲,馬尾晃啊晃地,明顯的心情很好。
走過她自個命名的杏林大道,繞過乳白的歐式涼亭,即將跨上大門前長階梯時,她耳尖的聽見枯葉翻動的聲。
「窸……窸窣……窣……」
她腳步—頓,安靜地聽聲響的來源,在樹叢中開始鬼祟的搜尋。
穿越過兩棵杏樹,四棵樺樹,她終於在涼亭角落的樑柱邊邊,看見一道小小的、孤獨的背影。
「小桐!」她出聲,認出她今早才為他穿上的襯衫。
男孩沒有回頭,反而有些……畏縮。
「小桐,」梁京京走到他的背後,「我給你帶好東西口來喔。」
她拿著一包鼓鼓的透明袋子,上頭還有一個小巧可愛的蝴蝶結,越過男孩的後腦勺,懸吊在他的眼睛前,晃啊晃著。「哪,你最喜歡的杏仁薄片,我跟你阿俊叔叔A來的!」
男孩舉手接過餅乾,小小聲地道:「謝謝。」
梁京京蹙眉,對男孩過於安靜的態度感到納悶。「你怎麼了?」
她走到男孩的前方,突然倒抽一口氣,瞪大眼珠。「你跌倒了?」
不等男孩回應,她拉起小桐細細檢視,越看眼神越沉。「怎麼這麼不小心?」
也難怪梁京京發怒,楚胤桐牛仔褲的兩個膝蓋磨破,破爛的布料半蓋住灰的傷口,暗紅色的血塊雖已凝固,但斑斑血漬依然怵目驚心。向上看,他的兩條手臂掛滿細細長長的血痕,左手肘的關節還破皮滲著血水。再往上瞧,原本應該白白淨淨的小臉,如今灰黑骯髒不說,嘴角居然有一大片黑青,臉頰上還有深淺不一的紅痕。
「說,你跟誰打架!」這小鬼臉上的紅痕擺明是指甲抓過的痕跡。
男孩的眼睛閃過詫異,卻依舊沉默。
梁京京眼神晶亮,明顯的是發怒的前兆,她知道這小鬼不想說話時嘴巴緊如蚌,拿鐵槌都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