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微微展顏,習慣了她大剌剌的說話方式。「一千。」
她雙手攏胸,撇了撇嘴,「兩千。」
「一千二。」
「兩千,不要拉倒,反正又不是我老婆。」她惡意的刁難,似乎很享受這種討價還價的方式。
「一千五,她也算是你的朋友,朋友有難,見死不救,未免失了道義。」他眼裡閃過笑意,似乎也很欣賞她直來直往的個性。
她偏頭想想,抿抿嘴,似乎也同意他的話。「好吧,別說我死要錢沒人性。」
她脫下身上的圍裙,看了眼手錶,「現在才三點多,那——」
「薪水照算,附送兩塊魔鬼蛋糕。」阿俊上道的接口,拿出方出爐的蛋糕切塊打包。
「嗯,謝啦!」她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點心也麻煩你送去。」他遞出一籃餅乾。
「沒問題。」她背起背包,拿起餅乾蛋糕,推開玻璃門,對著迎面而來的熱氣皺眉,「走囉,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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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雲踏入B棟大廳,挺拔不群的身形及從容不迫的舉止氣度,如磁石般立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似乎早已習慣眾人的注目,他的態度大方自信,堅定的步伐來到電梯前。
擎天大廈坐落台北熱鬧繁華的商業區,是由三棟二十四層高的大樓組成,分租給不同的公司及店面,儼然形成一個小小的商業圈。
三棟大樓由左至右區分為A、B、C棟,而楚天雲的顧問公司便位於A棟第十二樓。
下午三點多,他難得手邊空閒,從窗外望去正好瞧見隔壁大樓「童心書坊」的招牌,想起家裡的小鬼們似乎有參加書店舉辦的讀書會,因而心血來潮走進隔壁B棟。
電梯緩慢如牛,遲遲不下大廳,他也不以為意,目光悠閒的投向玻璃門外。
突然,一抹灰色的身影吸引住他的眼光。
陽光金黃的光束投在她臉上、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亮。她緩慢踱步的姿態猶如散步在冬日午後難得的暖陽中,而非灼燙的夏日熾陽下。
楚天雲會特別注意她,完全是因為她臉上的表情。
她皺眉擠眼,嘴角不耐煩的輕撇,清楚表達她討厭烈日的感覺。整體來說,她的表情非常生動,但配合愜意的身形,卻也非常不搭軋。
楚天雲看著看著,忍不住彎起嘴角。討厭高溫的烈陽卻不肯委屈疾行,看來這女子要不是很有個性,便是太懶了,捨不得勞動雙足。
玻璃門開,她踏入楚天雲的呼吸空間,冰涼的氣息迅速化去她額頭眼角的皺紋,還她一張乾淨清爽的臉孔。
她的眉形濃厚英挺,眼睛又黑又亮,挺直的鼻樑,以及大小厚度皆適中的嘴唇。英氣煥發,是首先竄入他腦中的想法。
她穿著一件無袖灰色棉質背心,一件寬大的熱褲,一雙皮革雙帶交叉涼鞋。涼爽舒適,完全是適合夏天的打扮,唯獨和商業大樓專業精明的形象牴觸。
即便穿著打扮和來往人們格格不入,她的態度依舊坦蕩,絲毫不見任何不安。為此,他不禁微微一笑。
梁京京迎上電梯前男子的視線,扯扯嘴角算是響應他友善的笑容。
高壯挺拔的身材,剪裁合宜的西裝,刀斧雕刻出的輪廓,深邃黝黑的雙瞳,嘴邊的微笑軟化臉部的線條,在他臉上製造出稚氣的效果。
帥氣有形,是她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神經病,則是第二個強烈的念頭。
大熱天穿著整套西裝,他不熱,梁京京都替他感到悶熱。即使他看起來乾爽舒適,額頭不見任何汗珠,且大樓內的冷氣簡直稱得上冰冷,但對怕熱的她而言,西裝行頭依舊屬於夏日違禁品。
當,電梯門開,他們一前一後踏入電梯。
「幾樓?」他側頭詢問搭乘同電梯的她。
「一樣,八樓。」
嗯,聲音清亮,他喜歡。「童心書店?」
「嗯。」男聲酣醇悅耳,她卻對他的主動攀談略感吃驚。
他瞄眼她手中的籃子,「去接孩子?」不知為何,她已經結婚的想法讓他心頭突然沉甸甸的。
她略略詫異,想起籃中的餅乾,不禁失笑地道:「不是。」
他也扯開嘴角,心情突然大好。
當,八樓到了。
「謝謝。」她率先跨出電梯。
「不客氣。」他盯著她的背影,原來她也可以走的很快。他唇邊的弧度高揚,心湖似乎讓這位陌生女子輕撩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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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京!」純蕙的聲音有著明顯的喜悅。見到好友的身影,她才總算放下懸了一下午的心。
「嗯。」她隨性地應了聲。
純蕙趕緊上前接下她手中的餅乾。
「今天的情況如何?」她卸下肩上的包包,拿起櫃檯桌上的圖書,大略瀏覽一遍。
「有點棘手,新來兩個十歲的小男孩。」純蕙臉上浮起擔憂。
「兩個小鬼而已。」梁京京不放在心上。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小鬼。」
「喔?」她好奇的挑眉。
「一個盛氣凌人,嘴巴又毒,簡直是有錢公子哥的小翻版;另一個更誇張,還有隨身保鑣,活像是混黑道的。奇怪的是,他們居然是表兄弟。」
「有什麼好奇怪的,一樣米養百種人。」梁京京覺得她大驚小怪。
「而且他們好像前世是仇人,老是槓上,不,應該說是那個小宇不停刁難他。」純蕙晃著腦說道。
「誰是小宇?」她的注意力再度回到書上。
「就是那個有錢小哥。」純蕙苦惱的皺眉,「我很擔心小桐,雖然他看起來很早熟,不會耍小孩子脾氣,但太壓抑反而讓我不安……」
「誰是又是小桐?」她打斷純蕙的喃喃自語。
「就是那個有保鑣跟著的呀。」
梁京京總算自書本抬頭,睨了眼陷入悲憐情緒的好友,「別皺眉,當心阿俊的兒子是個醜小子。」
「胡說,」純蕙輕拍她一下,「我兒子一定是俊美無雙。」
「就怕是娘娘腔一個。」她眼裡浮起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