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傅玫平靜地點點頭,眼底閃過異樣光芒,指頭按下「下一首」按鍵。
另外兩人同時一愣,傅萍首先反應過來,心底暗暗叫聲慘。
「傅玫,你這個卑鄙小人!」傅楓對著樓梯上的背影大吼大叫,「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不讓我聽我喜歡的音樂?有種你就不要跑,小人、小人、小人!」傅玫步履優閒,絲毫不受怒罵的影響。
「大姊……」傅萍想笑又不敢笑。
「可惡的小人!」傅楓氣急攻心,找不出更恰當的字眼來指責。「真是氣死我了,我怎麼會有這麼惡劣壞心腸的妹妹?我們不是同一個媽生的嗎?為什麼基因差這麼多?」「廢話!」傅玫跨上最後一層階梯,回頭給她一記冷笑。「我們當然不同,因為我們根本就不同「種」。」「你——」傅楓氣得簡直說不出話,「小萍,你聽聽她說的鬼話!」傅萍低頭吃著早餐,明哲保身的不發表任何意見。傅楓和傅玫同母異父的事雖不是秘密,但也只有二姊能利用這項事實,氣得大姊暴跳如雷。
她頭痛地歎口氣,星期天早晨似乎有點混亂。
☆☆☆三名氣質各異的女人漫步在百貨公司前的廣場,右邊的女子打扮時髦,舉止自信俐落,左邊的女子衣著輕便,眼神冷艷高傲,而腳步稍稍落後的女子,臉蛋白淨秀氣,氣質素雅文靜。
「小萍,等會大姊幫你多買些洋裝,你老是穿褲子,才會沒有異性緣。」傅萍無辜地眨眨眼,來不及說些什麼,另一道嘲諷便傳來。
「謬論,八股!穿裙子未必能提升女人味,卻絕對方便男人下手。」
「你哼什麼哼,我只是希望小萍有人追,又不是真要她和男人鬼混。」傅楓口氣一改,對身後的傅萍笑笑,「更何況男性的青睞有助你提升自信心。」
「大姊,我——」
「雙重標準!」傅玫一臉不以為然。「自己像花蝴蝶,交了無數男友,卻不准小萍喜歡男人。」
「胡說八道!」傅楓憤怒人格受到侮辱。「我何時不准小萍喜歡男人?我只是不希望爛男人來招惹她。況且我只跟成熟男人交往,大家你情我願、好聚好散,又有什麼不對?」
「你們別吵——」
傅玫冷冷覷眼傅楓,「不希望爛男人招惹小萍?你何時看過好男人了?」
傅楓一窒,不得不同意她的話。「說得也是。」
徹底受到冷落的傅萍試圖贏得注意力,「你們太偏激!」
「知道就好。」傅玫冷笑,「收斂點,小心陰溝裡翻船。」
「哼,就憑他們?」傅楓口氣高傲,「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活該被我玩弄!」
「話可不要說得太滿,沒聽過狗急跳牆?」
「你們-喝!」一隻猛然探來的男性手掌,狠狠嚇住傅萍。
「小姐……呵呵呵……」傅萍嚇白了一張臉,身體僵硬,完全不知如何反應。
「呵呵呵……catch you……」男人故作幽默地學著電影台詞。
她忍著尖叫的衝動,顫聲地問:「你、你想做什麼?」
「我想問你知不知道民族路怎麼走?」傅萍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臂上濕黏的觸感。
「我……我不——」
「你這個王八蛋想做什麼?」當傅楓轉頭,沒發現小妹的身影,卻看見不遠處,一個不知死活的醜男人抓著傅萍的玉手,頓時一把怒火熊熊燃起。
男子看著一名美女殺氣騰騰的衝向自己,傻愣愣地忘了反應,「我……」
「還不放開你的髒手!」一道黑影籠罩著矮小的男子,冷冷的氣息如利刃刀般嚇得他趕緊鬆手。
傅萍白著一張臉,飛快退至大姊和二姊身旁。
「我、我沒有惡意。」男子被瞪得心底發毛。
「你騙鬼呀!」傅楓伸手指著男子的鼻子,「你這天殺該死下三濫的大色鱉,我會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拐騙良家婦女,也不想想你有幾個膽?」男子被罵得狗血淋頭,害怕地辯解,「我只是問路……」
「現場這麼多目擊證人,你還想狡辯?」傅玫以冷冽的眼神凌遲著男子。
「不是啦。」傅萍拉拉她們的衣服,「他真的是想要——」無奈傅楓火氣旺盛,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努力。「還不趕快滾,難道要我們報警嗎?」傅萍無奈地看著男子落荒而逃,心底不免有些愧疚,都是自己沒用。
「呀!」臉頰突然受襲,她吃痛的摀住臉。
「你這個笨蛋,不會大叫嗎?平白讓人佔便宜!」傅楓餘怒未消。
傅萍淚眼汪汪,「你們都誤會了,他真的只是問路……」
「這年頭騙人招數很多,你放聰明點。」傅玫雖然沒捏她,但口氣已充分的傳達對她漫不經心的不滿。
「可是……」傅萍感到無辜,卻又拿她們的強勢沒轍。她都二十三歲了,她們還老拿她當小孩子看待。
「有沒有事?」傅楓畢竟心疼妹妹,拉過她的手檢查。
「沒有,只是有點嗯心。」傅萍委屈地咕噥。嘴上雖說想獨立,但在姊姊面前,卻又忍不住撒嬌。
「哼!」傅玫眼底閃過心疼,拿出濕紙巾幫她擦手,嘴上卻依舊不留情,「跟緊點,再走丟就不理你!」
不遠處-塗御風傻愣地目送三位女人走進百貨公司,然後轉向身旁的男子,「那不是你喜歡的傅萍嗎?」塗釋天表情沒多大變化.
「相信你的眼睛。」原先他還慶幸能遇見她,不過照方才情況看來,大概沒機會和她說上話了。
塗御風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你不驚訝?」「有點。」塗釋天聳聳肩,「我之前和她們打過照面。」他眼中泛起同情,「你慘了,老大,她兩個姊姊都不好對付。」
塗釋天咧嘴一笑,「是嗎?」他不覺得困擾,反正他只喜歡傅萍,溫柔可愛的傅萍。
「似乎不妙……」塗御風沉思地摸著下巴。
塗釋天覷眼弟弟,知道他有話不吐不快。「說吧。」「你知道陳叔的寶貝女兒陳玉婷嗎?」「她回國了?」塗釋天不怎麼訝異的抬眼,早習慣了他天外飛來一筆的說話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