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她真的很欣賞塗釋天,也很享受他的陪伴。如果這樣一位優秀的男子能常伴身側,她想任何女子都會感到幸福快樂的。思緒轉到這,傅萍的心反而落實了。她喜歡塗釋天,不是朋友般的情誼,而是屬於男女間互相吸引的動心。
但她確定自己心意後,問題也隨之而來-她要如何確定對方的心意呢?
由於塗釋天行為君子,言語從未超出朋友界線,她根本無法得知他的想法。即使偶爾逗弄她,也是語意曖昧、高深莫測,教人難以猜出他真正心意……
「小萍?小萍?」Rebecca早已結束和男友的熱線,一回頭卻見傅萍在發呆。
「嗯?」傅萍回過神。
「你在發什麼呆?」
「我、我……」她掙扎地看著好友,「我有一點疑問。」
「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Rebecca豪爽地拍拍胸口。
傅萍舔舔發乾的唇瓣,「如果你喜歡一個人,我是說如果,你要如何確定……確定對方也喜歡你?」Rebecca眼底閃過精光,紅唇微勾,「這簡單,只需要個小動作。」
「什麼動作?」傅萍眨眨眼,大有佩服之意。
什麼動作這麼厲害?她倒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
「接吻。」
「接吻?」傅萍失聲大叫。
「對,接吻、親嘴、打啵、相濡以沫!」無視好友微微扭曲的表情,Rebecca高興地侃侃而談,「當你的理智無法做出判斷,你就只能相信你的身體。舉例來說,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美,那是因為當雌性動物遇見心儀的雄性動物,為了達成求偶的目的,體內的女性賀爾蒙自動大量分泌,讓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以便吸引對方的青睞,這是種本能。當然,雄性動物為了傳宗接代、延續種族,也會有某些外在表現,譬如會開屏的孔雀是公的,生得漂亮又勇猛的獅子是公的。戀愛中的男性雖不像女性會變美,卻同樣也會有某些動情特徵——」
「你是在幫我上生物課嗎?」傅萍瞪著神色自若的Rebecca,感到有點無力。
Rebecca歎口氣,遇上不受教的學生,只好拿出最大的耐性。「我再說簡單點,你剛剛不是有聽見我在講電話?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聲音高了幾度,多了點撒嬌的成分?!」傅萍回想方纔的情景,同意地點點頭,「沒錯。」
「這就對了。像這種行為就是下意識的動作,或者是說某種特定機制,在遇見某些人或某些事,這行為本能就會表現出來。」傅萍心有所感,眼睛不由得一亮,「這是不是像在鏡子裡看見臉上的笑容,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笑?」
「孺子可教也!」Rebecca滿意地點點頭。
「當你喜歡一個人,身體會誠實的反應這種情緒。」
「那何種徵兆才算是——」
「喜歡?」Rebecca笑看她點頭。「呼吸加快、血壓上升、頭暈目眩,身體緊繃卻軟弱無力。」
傅萍微微皺眉,喃喃自語,「聽起來很糟……」
「還有高度亢奮及……」Rebecca表情頑皮,湊向傅萍耳朵,低聲說了幾個字。
「Rebeeea!」傅萍臉頰燒紅,又氣又羞地瞪著好友,「你少唬我!」
「美麗善良的Rebecca是不會唬人的。」
傅萍拿好友的自信沒轍,「就算你說得對,我又要如何跟對方接吻?」光想到和塗釋天接吻她就臉紅心跳,更何況要主動出擊呢?
我?!
Rebecca聽出她的語病,壞心地偷偷笑了。「這也不難,只要對方一不注意,你就將嘴嘟過去,相信我,沒有男人可以拒絕得了。」這不等於廢話!
傅萍大翻白眼,沒有男人招架得了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她不就永遠無法知道塗釋天是否喜歡她,那……唉……
第六章
終於做完了!傅萍呼口氣,揉揉有些酸累的脖子和手臂。
望著面前的文稿,她有些恍惚。
「去還是不去?〕她喃喃自問。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實在有點想念。
最近有個頗具水準的業餘攝影團體,聽聞塗釋天回國,迫不及待地邀請他前去上課,順便擔任他們舉辦的業餘攝影大賽評審。塗釋天原本想拒絕,卻因為會長是他高中社團的學長,不得不賣他人情。
近來,他奔波在醫院和攝影社團間,既忙著架設新網頁又要上課,傅萍怕他太過疲累,因而接下醫院簡介的文案校對一事,方便她在家作業。
微風透過窗戶吹起面前的紙張,傅萍趕緊抬手將紙張壓好,忍不住對著窗外飄過的白雲發呆。
如果去了,真見著面,她又怕自己藏不住心事……
連日來,她心頭總懸著這件事,不上不下,既問不出口,又卡在心頭難過。唉,感情竟是如此煩人!
傅萍,你真是沒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你強逼也無用,與其在這裡發呆胡亂猜疑,還不如去見他一面。
一旦下定決心,不到半個小時她便抵達塗家。
站在塗釋天房門前,她舉手敲了兩下,卻不見任何反應,秀眉困惑地攏起,遲疑了下,她伸手扭開門把。
「釋天?」她眨眨眼適應房內昏暗的燈光,看見沙發上高大的身軀。
原來他睡著了,才會沒聽見敲門聲。
她把資料袋放在桌上,輕手輕腳來到他面前蹲下,屏著氣息,放縱地凝視著他放鬆的睡臉。
睡夢中,他飛揚的濃眉依舊霸氣,長長的睫毛遮住深邃的黑眸;他的鼻樑挺拔,嘴唇厚薄適中,尤其抿起時特別性感誘人,很適合接吻……
真是的!傅萍用力搖搖頭,她在想什麼?居然有這麼不知羞的想法!都怪Rebecca,老是對她說些有的沒的,污染她的思想,害她成天胡思亂想。
黃昏的紅霞將窗簾映照得透明橙黃,窗戶開放,涼風塗塗吹入,傅萍盯著他的睡容,不禁又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