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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她發怔的看著雪地,隱約卻見到一個身影,那人——也發現了她;緋兒拉緊了身上唯一的衣裳,身子只管爬著,而星翼卻一個箭步到了她身邊。

  他睜大了眼,看著狼狽的朱雀,心裡一陣不祥的感覺:「你到底上那兒去了?為什麼這個樣子?」

  緋兒空洞的望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感到頭一昏,頓時身子癱在星翼懷裡;他抱著朱雀,才發現——除了身上那零落的布料外,她再沒有其他的遮身之物。

  他急急的抱起緋兒,趕回寒武石洞;不過咫尺的距離,為什麼就這樣出了事?待他伸掌開啟了石門,那侍兒們個個莫不驚慌失措。

  「去請陰陽官過來!通報朱雀皇女找到了!」星翼低沉著嗓音,卻見眾人仍是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他怒聲喝道: 「我叫你們去請宿女過來,聽見了沒有?」

  其中一名侍兒回過神,才忙忙趕去通報;宿女進了緋兒的房間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凍結了。

  「宿女,你快過來……」不待星翼說完,宿女即說於:「在劫難逃!」

  星翼深蹙著眉:「你說什麼?」

  宿女看了他一眼,即走近緋兒床緣,略診了脈息後,才緩緩說道:「朱雀皇女……已非處子之身。」

  「你說什麼?」

  宿女睇了他一眼,隨即擺了手,眾侍兒服了服身子退出房後,她才正眼看著星翼:「我說——朱雀皇女,已非處子。」

  星翼蒼白了臉,看著昏沉的緋兒,久久不語;宿女自長袖中取了玉塊,將丹藥送進緋兒口中:「這是命中注定,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星翼聽了她那若無其事的口氣,頓時怒火中燒:「什麼叫命中注定?什麼叫阻止不了?若不是你那天的態度,緋兒又怎會私自出洞?」

  宿女看著星翼:「這與我的態度無關;我早就警告過你,朱雀皇女處事不穩重,你得多看著她一些。」

  星翼怒視著宿女——他第一次如此痛恨她的無情,縱使她是寒武門的陰陽官,他此時卻想殺了她。

  宿女冷笑著:「用不著這個表情,告訴你,你該恨的人是白虎!」

  「白虎?」星翼不解的看著她,而宿女卻揭開了緋兒的衣襟,一隻圖騰映入眼底;星翼看著宿女:「這是……」

  「白虎印記。」

  「星……星翼哥哥……」

  宿女看了緋兒一眼: 「她醒了,你好生照顧她吧!別說我沒交待你!」

  星翼氣怔怔的,只得暫時忍著氣,輕聲的問著緋兒:「好些了嗎?」

  緋兒苦笑著,淚在眼眶打轉著:「你不該送我回來的。」

  「你在胡說什麼?」他輕撫著她的額: 「睡一下吧!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緋兒顫抖著身子……腦海裡又浮現了天歆那邪惡的面孔,撕裂了她的衣裳,那殘酷的雙手在自己的身軀來回游移……

  她聲嘶力竭的尖叫出聲,星翼忙忙的抱著她:「怎麼了?你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

  緋兒看著他那黝黑的眸子,聲音哽咽著:「你一定……要替我,殺掉白虎……的天歆。若我殺不了他……」

  星翼看著又陷入昏沉的緋兒——白虎天歆——

  一股肅然殺氣自玄武眼底掠過——他臉上突然冷笑起來。 

  第七章

  「你也該回去了。」蒼龍睇眼看著琅琊:「過了這麼些時日,若你再沒有回府,只怕我們寒武會被夷為平地。」

  琅琊深眼望著:「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蒼龍聽了,只看著他冷冷哼道:「就算你是白虎的繼承者,但你有實權嗎?據我所知,白虎老族長仍是掌權之人,而你……獵殺了蒼龍與朱雀後,才能服人;今日未能取我性命,你又該如何交待?」

  琅琊看著她,才緩緩拉著她那纖若無骨的柔夷:「至少,將白虎勸退這塊東北寒地,讓你們有個棲身之所……」

  「棲身之所?」蒼龍挑了挑眉: 「你有這份能耐嗎?,那南方領地原為我寒武門所有,是你們大開殺戒,毫無殘留一點餘地;現在——白虎的要角兒全上了我們寒武門最後的領地,仍是……」

  「媚兒,」琅琊輕撫著她素淨的面頰:「至少——我會盡力,你怎麼可以輕易放棄?難道,你不想化開兩族的心結?」

  媚兒看著他……那雙清澈的雙眼,告訴她:他所言非假,否則,又怎會有這如此堅定的眼神?她沉默了許久,才定定的說: 「你回去吧!多說無益!待你真正掌權,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琅琊看著顏若寒霜的蒼龍,不禁苦笑了——既溫柔,又冷情,那變幻莫測的情緒,總是牽動著他的心思;她看著一臉無奈的琅琊,待想說些什麼,卻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咽喉,只得又別過頭,將石門推開:「你走吧!別讓任何人看見了;若是寒武門的人來了,連我也保不了你!」

  琅琊起了身,走向背對著他的蒼龍,緊緊的抱著她:「既然無心敵對,又何必對我冷情如此?」

  媚兒咬緊著唇,淚只在眼裡打轉——她冷冷一笑:「但願如你所言,寒武與白虎兩族能不再有殺戮之爭,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

  琅琊聽了,只得輕輕放她那的肩: 「如果可以……我只想帶你離了這是非之地;這種相恨仇殺的日子,又……」

  「夠了!」媚兒轉身正視著他:「我沒辦法像你如此瀟灑了事!今日我未取你性命,也是犯了寒武門的大忌,你別再讓我為難了。」

  琅琊微微一笑,支起她的小顎:「我——讓你為難嗎?」

  媚兒怔怔的,她使他為難嗎?那……他又何嘗不是呢?當原是必殺之人,卻因莫名的情愫而下不了手,她又該如何對眾人交待?

  「沒有任何人會使我為難,包括你在內。」媚兒沉默許久,才勉強吐出這句話,她細看著琅琊的眉目、溫柔的嘴角,他不似那殘酷的白虎之人,或許,就一如自己,非戰不可的責任,莫名的加諸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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