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天歆睇了琅琊一眼:「就怕咱們這兒出了個內賊呢!否則——用不著琅琊,我和琅琊二人雙手奉上蒼龍腦袋給爹爹當賀禮。」
長者看著天歆:「你用不著先說大話,據報寒武裡有一名身手敏捷的男子,號稱玄武,他的功夫不在琅琊之下;你們三人還是小心點好。」
「玄武?」琅琊蚩之以鼻的: 「那也不過是『據聞』罷了。」
琅琊打量著天歆的表情,儘是有著噯昧與滿足,一陣不安的感覺自他心頭掠過——難道,朱雀已遭不測?
天歆無意間看到琅琊的眼神……有著懷疑與不屑,他更是肆無憚忌的笑了: 「怎麼?弟弟立了功……你做哥哥的不用褒獎一下嗎?」
「你說夠了沒有?」琅琊逼近他: 「你這樣的舉止,與那些下三濫的痞子有什麼兩樣?」
「你們吵夠了沒有?」長者怒喝:「天歆,你的行為也該收斂些!琅琊,你若殺不了蒼龍,讓天歆去辦!」
琅琊一愣,看著面有怒色的父親,只聽見他又說道:「獵殺蒼龍的事,我不許你再插手,若讓我知道,我絕不輕饒你!」
琅琊緊咬著唇,心猛然的狂跳著——他知道,若讓天歆遇上蒼龍,他絕不會放過像她這樣的女人;琅琊嘴角輕揚的:「大哥,你可聽見了——是你自己辦事不力,可不是我們這些弟妹強行奪權的哦!」
天歆笑看著琅琊:「你就少說兩句吧!好歹……他也是大哥!」
琅琊怒然拂袖而去,耳邊仍聽得見琅琊與天歆那狂妄的笑聲……
媚兒看著神情發怔的緋兒,那原本靈透的雙眼,只是呆呆的看著架上的鸚哥;媚兒深吸了一口氣……或許,該殺雞儆猴一番,才能嚇阻他們猖狂的舉動。
她沉默的步出房門,卻見星翼守在門口;媚兒冷冷的看著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已三天未曾好好休息,換我來照顧她吧。」
「照顧?」媚兒杏眼圓睜,怒目相視:「緋兒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們照顧的結果嗎?我臨出門前,是如何交待你的?你又是如何承諾於我?」
星翼看著紅著眼的媚兒:「我會……替她……」
「用不著!」媚兒冷笑:「我交待秋水的話,你全沒聽見嗎?天歆的命,該由我來收拾,不許你自作主張!」
星翼看著神色俱變的蒼龍——只得輕吁著氣:「你要我……怎麼做?」
媚兒輕佻細眉: 「替我誘出白虎的天歆與琅琊,接下來……由我自己動手!」
「我知道了。」星翼看著她,待想拂去她發上的落花,媚兒卻退了一步,冷冷說道:「記住——我講的話,否則,我也不會饒了你。」
星翼看著她飄然的背影,她去獵殺白虎琅琊卻空手而回;驀然裡,他憶起宿女的話——她不會是任何人的。
他看著滿地的落花——她是蒼龍,卻再也不是當初那手執瑩瑩水仙的蒼龍了。
緋兒臥在貴妃榻上,看著紛紛落英,那神情早已不復往日清麗;媚兒站在遊廊看著他,許久才問道:「交待你辦的事,處理得如何了?」
「大致上已完成了,就等時機。」星翼看著緋兒:「昨兒晚上她不是吵著要吃雪果嗎?我出去採些回來吧。」
蒼龍點點頭,也不多說——星翼發現,她愈來愈沉默,沉默到幾乎無聲。他苦笑著步出長廊;媚兒仍是呆呆——如果,當晚她不出洞,緋兒也就不會去尋她了……如果,當晚她捨棄了琅琊,回到寒武石洞,緋兒也就不會出事。
原來……自己才是元兇!想到這裡,媚兒不禁顫抖了起來,眼底掠過一絲凶殘——白虎天歆,她定要砍下他的頭顱,奉送給白虎老族長。
星翼站在長廊盡頭,若有所思的發怔,此時清遙卻拍了他一下:「你在想什麼?」
「沒事。」他笑著:「我出洞一下,好生看著皇女們,我怕蒼龍會出事。」
清遙點點頭:「你也不能怪她,若換成是我,恨不得立即殺了白虎。」
星翼心裡一陣難熬,只得說著:「我出去了,有事……再通報宿女。」
「玄武官,要出洞嗎?」小侍兒笑著,星翼點點頭:「仔細看好洞口,我去去就回來。」
「知道。」小侍兒回答著,星翼想了一下,才又說著:「不許任何人出洞,包括族長在內。」
「明白了!」侍兒齊聲說道——自從朱雀皇女出事,寒武洞內的每個族人莫不驚惶失措,尤其是當夜的侍兒們,更是內心惶惶;星翼看著她們的表情,心裡縱然有著怒氣,卻也發作不了,只得步出了石洞。
才步入白樺林,機警如鷹的他即見到樹梢上坐著一身紫衣的女子,那形象活潑有若朱雀,不同的是,她眼裡更多了份傲氣。
只見她手中的皮鞭抽向那發才出綠芽的白樺,星翼眼中帶著興味的看著她……這女孩子,很是有趣。
像是發現有人打量,她眼梢一流轉,只眼雪地裡站著一個英挺的男人。
「喂,你瞧什麼!」她問著。
「你沒瞧我,怎知我在看你?」星翼雙手抱胸,嘴角流露出一股迷人的微笑。
琅琊看著他,心裡沒由來的狂跳著——她未曾見過如此的男人,集著英氣與傲慢於一身,即使他如此回應她,她卻沒有怒氣,反而有著異樣的感覺。
她縱身躍下樹梢,看著一身黑色裝束的星翼,臉上有著好奇的表情:「喂,你是誰?打那兒來的?」
星翼見她問得有趣,忍不住笑著:「你又是誰?」
琅琊先是一愣——沒有人對她這麼說話過,她逼近了星翼,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我是白虎的琅琊,你呢?」
白虎琅琊?墨翼眉頭一緊,看著這一如朱雀的女娃兒……她竟就是追殺寒武一族的白虎族人?
「喂,你幹嘛一直看我?」琅琊瞪著他:「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