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寒武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 頁

 

  「去你的!你就是這樣不正經,才不被爹爹器重!你能不能有時像琅琊一樣穩重啊?」

  「這就奇了!方纔你才說琅琊不好,現在又贊起他來!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正在天歆與琅奸在鬥嘴時,一名侍女喊著:「二主,三主,老爺有請。」

  樹上的兩人登時一躍,站在侍兒面前,一本正經的問著:「什麼事?」

  「好像是找到寒武的行蹤了!」侍兒恭敬的說。

  琅琊二人聽了,急急走向大廳,只見琅奸早已站在那兒,與父親商討著。

  「你們兩個又跑去那裡玩了?」那頭髮花白的長者,以那低沉的嗓音詢問著。

  琅奸立刻挽住他的手,臉上笑吟吟的: 「爹爹,我和二哥不過在松林裡玩了會兒;別繃著臉嘛!」

  長者笑了笑:「我又沒惱,你怕什麼?」

  隨即,他命侍女取出一卷軸來,眾人納悶著。

  只見他手勁一抖,那幅畫就展在長桌上。

  畫上是二個姿容絕美的女子;個白衣素袖,另一名則是丹紅綾蘿。

  就像是寒梅與牡丹的化身,各有巧妙不同。

  三人看呆了。

  「爹,你那兒弄來這二個美人兒圖呀?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天歆看了二個美人兒,心裡頓時癢了起來!他看了那麼多美人,就沒見過如此脫俗的!

  琅琊聽他說的不倫不類,喝了一聲: 「你安靜!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琅奸瞪了二哥一眼,天歆閉了嘴。

  長者冷眼掃過,才說了:「給你們看這幅畫,自然是有原因的。這畫上二名女子,是寒武門的人。一是蒼龍,一是朱雀。」

  三人聽了,莫不驚駭。

  傳說中;蒼龍是姿色絕美的佳人,她的美貌,足以令見過她的人心智迷亂,不可自拔;而朱雀,也是不可小視的人物,她的容顏,也不在蒼龍之下。

  今日見了這幅面,果然不同凡響!

  那眉,那眼,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天歆歎了口氣:

  「可惜了兩個美人兒!偏偏是死對頭!」

  琅琊冷笑著:「你只會說這些嗎?」

  「爹爹,不如我出馬吧!包準砍了蒼龍的頭回來!」琅奸笑著,似乎她手裡已握著那美人烏髮一樣。

  長者看著三人許久,才緩緩的: 「琅琊,你去!將蒼龍的頭斬回來給我!這不僅是宜示白虎權勢的時機,也是你藉以服人的時候!」

  琅琊笑了笑,那俊秀又冷酷的臉,顯得異常俊美:「我知道!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必將蒼龍的首級取回。」

  長者呵呵笑了:「我相信!你的冷酷無情,向來不出錯的!天歆,你該跟你哥哥學學!」

  一旁的琅奸瞪了琅琊一眼,琅琊無所謂的笑了笑。

  「爹,為什麼我就不行?我也是白虎一門的人,憑什麼就只讓琅琊去?」琅奸捺不住性子問著。

  琅琊聽了妹妹的抱怨,臉上的表情仍不為所動,只是一貫的冷笑著,他太瞭解琅奸——一個不甘於服輸的妹子。

  「琅奸,琅琊是白虎的繼承者,獵殺蒼龍本來就是他的責任!這不是憑什麼的問題!」

  「只怕見了蒼龍,三魂七魄全給勾了去!別說獵殺蒼龍了,可能連取回朱雀的首級都有問題!」琅奸尖銳的說。

  琅琊拈下了桌上的一朵紅梅,手指一彈,正中畫中蒼龍的眉心:「百日之內,我必取蒼龍首級!」

  長者微笑不語,而琅奸仍是一臉的不服。

  獵殺蒼龍,這是琅琊正式宜示就任白虎的重任。

  琅琊看著畫裡的蒼龍,一抹冷笑,又浮現在臉上。

  一名侍女手裡端著一隻銀盆,曲膝蹲著;而蒼龍則坐在雕花檀木太師椅上,另一名侍女拿著素絞替她輕拭著手上殘餘的水痕。

  四周安靜無聲。

  「媚姐姐!你好了沒?該出門了!」

  一聲嬌俏的女音蹦了進來,緋兒梳了頭流蘇髻,見到蒼龍仍在梳洗,嘴裡不禁呀了一聲。

  蒼龍睇了她一眼,口氣是不疾不徐的:

  「緋兒,你非得如此大呼小叫的才成嗎?小心宿女聽見了,你又有一頓好罵!」

  「理她呢!她算那根蔥?那根蒜?仗著是陰陽官,就擺著個臉子給我們瞧!」

  緋兒見桌上有著雪果,索性取了一隻就咬了起來。

  蒼龍起了身,侍女替她更上雪白的綠浣紗,她那絕美冷情的容顏,更添了風華。

  她總是披著烏髮,簡單的打著小辮,沒有任何花鈿裝束;比起朱雀的一襲紅裝,她顯得清冷。

  她習慣獨來獨往,除了朱雀之外,她對任何人總是冷若冰霜。

  今天是前往凝月谷的日子,昨兒晚上,族裡的一名小孩跑出了石門,卻被不知名的人所傷;她與朱雀得去那兒祈神取藥。

  當玄武撕開那小女孩的綾羅衣裳,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暗紅色的圖騰。

  「看來是白虎所為!想必,他們發現我們的行蹤了。」宿女冷冷的說。

  朱雀盯著那昏迷的小孩:「何以見得?」

  宿女指著那圖案:「請朱雀皇女瞧瞧!這圖騰中央是一隻白虎圖形,另外這些棣形文字。」

  玄武悶著氣:「看來,他們的確夠心狠手辣!連小孩子也不放過。」

  蒼龍卻沒想到這些,她只顧及,逃離秋原縣夠遙遠了,為何仍不放過他們族人一條生路?

  「她的傷,怕是草藥無可醫治,若無白虎的解藥,就得去凝月山谷的神廟裡求取解藥了。」

  宿女看著蒼龍:「但是,得由族長去才行!」

  蒼龍不語。

  她自然明白,族裡的人的性命,全掌握在她的手裡;就連祈求解藥也非得她去不可。

  「我跟蒼龍去不就得了?」朱雀饒舌著:「管他白虎黑虎!連小孩子都下得了手,真不是人幹的事!」

  蒼龍咬著唇,泛著些微紅血色;白虎的殘暴,今兒她算是見識到了!

  現在,侍女已將她打扮妥當,蒼龍旋一轉身,只見銅鏡裡的自己,沒有一絲笑意,僅有的,只是素衣、冷顏;她透過銅鏡,見到歪坐在琉璃凳上的朱雀,正張著一雙靈活的大眼瞧著她。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