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嘍,不挑食的人才可以頭好壯壯、健健康康。」她又伸出一根手指頭,像在說教似的。
他忍著笑。「那我再叫個山藥百合湯,還是妳想試試高山雪蓮雞湯?」
「隨便啦,都給你決定,反正我都沒吃過。」因為肚子太餓了,她懶得去思考想吃哪樣的問題,只要能趕快讓她吃到食物就好了。
「放心好了,我會想辦法讓妳吃飽一點的。」他好似會讀心術一樣,輕易就看出她心裡的想法,害她不好意思地開始傻笑。
「呵呵呵。」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陸續上桌,有滑蛋過貓、炒金針花、山苦瓜、炒蚋仔、炒山豬肉、山藥百合湯,她在食指大動之餘,也抓起筷子預備大開吃戒。
「吃啊,在等什麼?」看她定格下動,他有些納悶。
「你可下可以喊一下『開動』?我在家吃飯都要聽到這兩個字,不然不習慣呢。」
他很大聲地噗哧一笑,被她打敗了。
「好,那我們開動吧!」
「嗯!」
說來不可思議,他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裡就有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幸福感,她是這麼樣純真自然、毫不矯揉造作,就算會害羞,吃東西時也不會客氣。
「我想問妳,妳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小鎮?」吃到一半時,他總算提出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噢,因為我外公外婆住在那裡呀。」她答。「那你呢?我才奇怪你為什麼陰魂不散的出現在那兒。」
「咳咳,我可不是為了追妳追到那兒去,妳別誤會了。」他眨眨眼,優雅地舉杯暍著芳香甘醇的香片。
「所以?」
「我爸也住那鎮上。」
「哦?」什麼叫緣分,今日全叫她明白了。
「所以這就叫天意。」
「什麼天意啊。」
「天機不可洩漏。」他故作神秘地一笑。
「哼。」
才不理他,她要吃飽飽地回家,不管他說啥撩撥人心的話,她都要無動於衷。
「你是做什麼的?」
「我?我和朋友合夥做生意,開了家PUB店。」
「PUB?」她立刻想到什麼。「啊,對哦!那個韓京岳是你朋友。」
「京岳?」他更加錯愕。「妳認識他?」他以為她下雨那晚純粹是伸出援手,沒想到他們竟然認識。
「嗯,本來不認識,只是每天看到他癡癡站在樓下,後來經過下雨那晚就認識了。」兜了一圈,她才發現這陣子之所以過得混亂,全是從那個雨夜開始的。
「那……你們應該沒有交集吧?」問的時候膽戰心驚,雖然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我只是很好奇他和孟築姊之間的恩怨情仇是怎麼回事。」她照實回答。
「妳也認識沈孟築?」他更詫異了。
「是啊,她住我們家隔壁棟,以前我要考高中的時候,我媽還請她幫我考前惡補了三天,你知道的,因為她是補習班老師。」
「妳們很熟?」
「不不不,除此之外一點也不熟,她都嘛酷酷的不愛說話,所以我們家沒人敢跟她熟。」她一副畏懼模樣,猛搖頭。
「我跟她也不熟,我只知道京岳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恨死了京岳,所以京岳這笨蛋才會天天跑去站衛兵。」
「看得出來,不過韓先生應該不會再去了吧,那天孟築姊好凶好凶地罵他,叫他絕對不准再來,不然她就搬家。」
「這樣也好,要不我們這些做朋友的,怎麼勸他也沒用。」
「可是……他真的好癡情哦!」她忍不住以同情的口吻說道,眼光一度變得迷離。「不管是寒流來襲還是傾盆大雨,他都會站在那裡等一個晚上,一天一天地等下去,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妳喜歡這種男人?」向前微俯,他危險地瞇起視線。
「也許吧!癡情的男人誰拒絕得了?」她不怎麼認真地聳肩回答。
他沉不住氣了!直起腰桿,他挪動座位坐到她身側,她則是心慌地看著他的動作。
「你……你幹麼?」
「我也想看夜景,不行嗎?」
「噢,當、當然可以啊。」
話雖如此,他也太靠近自己了吧,兩人隔了不過一個摯頭的大小,隨著夜風拂吹,他身上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一度打亂了她的呼吸。
「那我呢?」
「嗯?」她不解地轉頭。
望著欄杆外的點點星光與萬家燈景,他聲音低沉地問道:「像我這樣的男人,妳會拒絕嗎?如果我想愛妳,可以嗎?」
「這…」他的話猶如鐵錘狠狠敲開她的心房,她的思緒激烈翻滾,和他毫不掩飾的話語滾在一塊,什麼都無法想了。
「可以嗎?」
再抬眸時,他已來到眼前,她的鼻尖輕輕刷過他的唇,她驚惶地倒吸口氣。
「你……你要幹麼?」好笨的問題是不?但她總不能直接閉眼說:吻我吧!
「要吻妳。」
他說到做到。他的唇隨著語音落下而落在她微啟的唇辦上,她震動著,全身像是通了電似的一陣戰慄。
但他的吻很輕很輕、似有若無、如鵝毛撫過她的唇,不著痕跡。他存心挑弄她的心湖,要她沒有抵抗地為他迷醉。
她不敢動彈,眼睛閉得好緊好緊,一股沒來由的甜意湧上四肢百骸,她竟沒有勇氣推開他,然後賞他一巴掌。
是因為期待已久嗎?
還是因為她確實喜歡上這樣的男人?
可以確定的是,她討厭他若有似無的輕拂,那讓她的心更亂、更亂,繃緊的神經像是稍微一彈便會斷裂。
在他真正把唇壓在她唇上時,她的世界天旋地轉,果真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
而他的手則悄悄滑到她的腰際,好讓他可以專心三思地品嚐她,享受佳人在抱的真實與親暱。
她害怕他會有進一步下軌的舉動,儘管心神蕩漾,還是忍不住伸手將他一抵。
「不要了……」她求饒地小聲喊道。
他的眸色轉深,閃著情慾與迷亂的光芒,停了幾秒,他卻乖乖放手。
紼紅熱燙蔓延她身上每一處,她緊張地抱住自己,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