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傅孟臣真不敢相信她被排擠得這麼嚴重,每次她下班回來都是那副眉開眼笑的德行,他還以為應該沒事了。
「你想也知道一定會這樣的啊!」羅全菲不以為然的說。「你讓她住進你家,又讓她可以彈性上下班,那些女孩子會不眼紅才有鬼。」
「但是她都沒有跟我說!」這是他最為憤怒不滿的地方。
「她大概是不想你擔心吧!」羅全菲斜瞟他一眼。「雖然我還不清楚你跟她是怎麼回事,但她這丫頭我挺欣賞的,最起碼,我看得出她還滿有氣魄的,不會跟你哭訴那些有的沒的。」
傅孟臣神情陰鬱地咬牙不語,對她的刻意欺瞞感到既不平又不捨。
這笨蛋!竟然悶不吭聲地把這些都承擔下來,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看樣子——」觀察許久,羅全菲終於敢下結論。「你跟她是來真的嘍?」
「你在說什麼?」就見他凌厲目光疾射而來。
「難、難道不是嗎?」羅全菲嚇得往後一縮,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
「我不是來真的幹麼硬是把她留在這裡?」傅孟臣為之氣結。「我是怎樣的人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楚嗎?」
羅全菲呆了呆,而後吐出好大一口氣。「噢——被你嚇一跳,那我沒說錯嘛!但你一定要這麼凶才行嗎?」
心情大為不悅的傅孟臣,已經有點懶得搭理他的話。
也在這時候,羅全菲聽到鑰匙開門聲,回過頭去,只看到丁曉橘拎著大包小包進門來。
「我回來嘍!」她愉快地嚷著。「啊……羅副經理?」一注意到羅全菲的存在,她連忙微微行禮。「你、你好。」
羅全菲扯唇一笑,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看看傅孟臣又看看她,決定起身走人。
「我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擾了。」羅全菲可識相了。
「你要走了啊?」她睜圓眼睛。
「是啊!你們小倆口好好談談吧!」走前還不忘揶揄地丟下這麼句話。
「啊……」丁曉橘尷尬地目送他離開,轉身發現傅孟臣的臉色陰沉得難看。
「怎麼了?你的臉又臭臭的了。」把東西往桌上一擱,她掛回笑容坐到他旁邊。「我買了杜魯斯邦的七色蛋糕耶!待會兒我們來吃吧!」
傅孟臣側過臉盯住她,只見她笑顏燦爛,毛線帽下的白皙臉蛋卻被寒流的低溫凍得紅紅的。
他握住她冰冰冷冷的小手,眉頭立刻打結。「手套呢?你出門去為什麼沒戴手套?」
她心頭一跳,直覺便答:「拿東西不方便呀!」
「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啊!」她毫不思索地答。
「沒有嗎?」蹙著眉心,他心裡更加不爽了。
「怎麼了嘛,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她鼓起腮幫子,很不喜歡他那種明明有話又不肯直說的態度。
傅孟臣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能遷怒到她身上,畢竟受委屈的人是她,而他還是那個始作俑者。
「我問你,你每天去工作是不是都被其他同事排擠?」
「啊?」她呆了下,很快又恢復正常。「你聽誰說的啊?是羅副經理說的嗎?」
「你說呢?」
「這……也不算排擠吧!而且我也習慣了呀。」皺皺鼻子,她一副「沒什麼」的表情。
「習慣?這種事情可以習慣的嗎?」
「不然怎麼辦?我又不能反擊回去。」
「但是你總該告訴我吧?」
「告訴你?」她不由得擠歪了半邊眉毛。「告訴你幹麼?」
「告訴我幹麼?」傅孟臣怒氣沖沖地朝她耳門吼。「你竟敢這麼問我?我們現在都已經是這種關係了,你竟然連這種事都沒有告訴我!」
她又愣住,一臉的匪夷所思。「這種關係?那是什麼關係?」她記得他什麼承諾都沒跟她說過啊!
傅孟臣真不敢相信她會這麼問他,他一寸寸的逼近她的臉孔。
「丁、曉、橘!」
「啊——什麼事?」她一邊傻笑、一邊往後縮。
「你是不是皮在癢?」
「沒有沒有!」一看到他惡魔似的表情,她搖頭搖得可快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嘛!」
「你給我用力聽著!以後在公司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告訴我,知道嗎?」他用恐嚇的語氣脅迫她答應。
「你好凶哦!」她扮演起她最擅長的小可憐角色,眼睛眨巴眨巴的擠出水光。
「會怕的話就給我牢牢聽話,還有,我下個禮拜一就回去上班,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要有什麼心理準備啊?」
「連這你都要問?」他不耐地翻白眼。「我都銷假開始上班了你還住在這兒,你想也知道會有什麼事。」
「噢,說得也是哦!」擊掌後,她一臉後知後覺的恍然狀。
「你真是……」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怕不怕!」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樂觀。」
「呵呵,我確實是啊!」摸著後腦勺,她很不怕死地憨然笑著。
說不上是不是被她給打敗,總之,傅孟臣一看到她這種樂天的笑容,縱使再怎麼憤慨也拿她沒轍。然而,想保護她的慾望,卻愈來愈強烈。
第八章
「我問你,他們兩個是不是還住在一塊兒?」坐在真皮沙發椅中,夏璧華忿忿不平地質問著羅全菲。
「呃……大小姐問的是誰啊?」即使心裡明明有底,他還是裝傻地反問。
「問這什麼廢話!當然是孟臣跟丁曉橘。」
他慢條斯理道:「是的,他們現在還住在一起,而且感情也很穩定。」
「穩——定?」她竟然冷冷一笑。
羅全菲的頭皮不禁有些發麻,他一向清楚這位夏大小姐有多麼善變與刁鑽,她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連那位坐擁權勢、呼風喚雨的總裁大人也拿他這個寶貝女兒沒辦法。
看來他想逃過這一劫,得靠點機智和勇氣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進皇星已經將近六年了,對嗎?」夏璧華突然拍桌起身,把他微嚇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