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她自得其樂地轉了個圈、荷葉邊的裙擺跟著旋轉輕舞。「對了,你沒問我是哪首歌耶!」
「我並不想知道。」
「還是問一下嘛,我很想說耶。」
「就是沒興趣知道。」他冷淡地哼。
「真小氣!」
「什麼名字?」他突然冒出這句。
「嗯?」
「對方叫什麼名字?」
「噢,我都喊他白馬王子。」她羞窘地答,粉臉紅得足以媲美關公。
「真夠噁心的!」他百般唾棄的碎了聲。「一聽就不是什麼像樣的男人。」
「才怪!他在我心目中可是百分百的完美男人。」
「既然這樣你就去和他住啊!幹嘛賴在我這裡不走?」馬耘康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情緒因這位「白馬王子」被牢牢牽動,甚至於動了肝火。
「你放心!只要他確實符合我真命天子的條件,而且也肯收留我,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朝他飛奔的。」她語帶詼諧的甜笑道。
「哼。」
看他不屑地把目光撇到一邊去,她頗有自知之明的離開電視前面,歡歡喜喜地爬到床上。
「那我不吵你嘍,你好好看你的新聞吧。」。
「知道你很吵就給我閉嘴。」他不領情地應。
堂愛鈺才不介意他說了些什麼尖酸難聽的話,照樣如沐春風地笑著。
反正,這只是在測試他的反應而已。
計劃,才剛剛開始呢!
*** *** ***
這實在太沒道理!
真的一點邏輯也沒有!
此時此刻,馬耘康正坐在一家嘈雜而喧嘩的茶坊裡,隔著一條小巷暗中觀察著對面那家餐館。
沒錯,這家餐館正是「朵貓貓複合式餐館」,外觀為半圓形的建築,玻璃窗內透出暈黃迷離的燈光,大門兩側擺放著數盆大型綠色植物,還有兩座半人高的貓型木雕,相當引人注目。
他想他八成是瘋了吧!才會沒頭沒腦的趕在七點前來到這兒,並躲在這家店裡像要捉姦似的,實在可笑極了。
七點一到,他的眼睛忽地瞪大,因為前頭三點鐘方向出現了個圍咖啡色圍巾、嚼口香糖的男子,穿著簡單帥氣的牛仔外套和靴型牛仔褲,削得極為利落時髦的一頭短髮用發膠弄得根根豎直,走路的姿勢也有點狂,用不著細看那人長相,光這麼打量,他就認定這人是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子。
在他鎖住目標仔細研究的同時,堂愛鈺也出現了。
穿著駝色低V型的翻領上衣,內裡搭了件水藍色小可愛,下身則穿著洋溢青春氣息的白色小蓬裙,及踝紗質短襪搭了藍色綁帶娃娃鞋。她的手上拿著支彩色棒棒糖,耳上戴著耳機,櫻桃小嘴裡果然哼著歌……唉唉!真是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可愛得叫人想吃了她。
「這個笨丫頭!今天什麼天氣你穿成這樣!」咬著牙,他氣憤難當的低語,兩手拳頭儼然已握緊。
然而接下來還有更叫他吐血的畫面。
兩人相認過後,那個男的便主動上前抱住她,哪知堂愛鈺更誇張,也毫不猶豫地熱情回應,緊緊將他反摟,像是情侶久別重逢的激情戲碼。
在寒暄幾句後,他們手牽手進了「朵貓貓」,而馬耘康目爆凶光地拍著桌子站起來。
「……呃……先生,你沒事吧?」服務生怕怕地趨前問道。
「沒事!幫我結賬!」
「噢,是……」
*** *** ***
今天的一切十分完美。
不但燈光好、氣氛佳、有美食當前、也有貓咪相伴。
吃完這頓飯再走出「朵貓貓」時,已是臨近十點時分。
他們親暱地倚偎在一塊兒,小手拉小手,一邊散步、一邊低聲聊天,偶爾他會愛憐地摸摸她頭髮,偶爾她會撒嬌地將頭靠在他肩上笑得嬌羞。由此可以看出,兩方的好感度在見面後突飛猛進,已到達你依我依的階段。
也在這當頭,程咬金總算沉不住氣半途殺出,硬生生將兩人分開。
「夠了!你的手想摸到哪邊去?」馬耘康冷冷地抓起男方的魔掌,惡臉質問他。
「你、你是誰啊?」對方嚇一大跳,有些不悅地望向堂愛鈺。「你認識他嗎?」
「我……」她正要回答卻被他搶先。
「我是她哥哥!」
「哥哥?呃……大……」對方趕忙故作鎮定地作出禮貌樣。
「大哥你好!」
「一點都不好!你說!你這小子為什麼對我妹妹毛手毛腳的!」
「啊?我……我沒有哇!」
「還敢說沒有?我在後頭看得一清二楚,你的手分明是想摸她的屁股!」
「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只是想摟她的腰罷了。」
「摟腰?」他抬高音量。「你們才頭一回見面你就想摟她的腰!」
「哥,這是我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管?!」堂愛鈺懊喪兼氣惱地瞪著他,把「哥」這個字說的特別用力。
「不行!你的事我非管不可,何況這小子居心不良,你還看不出來嗎?」
「王子才不是這種人!」
「狗屁不通!」他憤而轉向男方。「你到底叫什麼名字?身份證拿出來!」
「我……我叫林木森……」他呆了呆。「我沒有帶身份證。」
「厚!原來你的名字這麼俗氣,難怪你不敢說出來!」
「哥!你夠了啦!怎麼可以批評別人父母取的名字。」堂愛鈺氣呼呼地推他一把。「而且他是我的朋友,你再這樣子我要生氣了!」
「你……」他焦急地把她拉到一邊咬耳朵。「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才怪!」她瞪著他的目光裡寫著「我和你根本不是兄妹」的鄙夷字
「好了,今天就這樣了!你快點給我滾吧!」馬耘康端出兄長架子,不客氣的指著他下命令。
林木森一慌,只能不甘心地望向堂愛鈺,用極度遺憾的口吻對她說道:「那……那我們再聯絡了。」
「嗯……真的很對不起,你小心回家哦!」
「我走了再見。」
把人趕跑後,馬耘康才大大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