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希望我認識的每個人都可以平安健康,然後,希望阿爸不會生我的氣,最後……」趁著黑暗,她深情款款地偷觀他一眼。「最後我希望我喜歡的人也是喜歡我的。」
聽到這個願望,他心有靈犀地轉過臉來凝視她,不意迎上她帶著企盼的清澈眼眸,還有那欲語還休的唇瓣。
「……是那個一堆木的木頭人嗎?」心裡頭很不是滋味的問了這麼句。
「啊?」她愣住。
「就是你的真命天子森林木啊。」別開目光,他對著自己苦澀一笑,語氣有些嘲諷,卻又不想給她負擔。
「我……」
「別忘了,許完願望要吹蠟燭哦!」他神色若定地微笑提醒她。
「噢……」莫可奈何的,她用力吸口氣把蠟燭全部吹熄,而他也起身前去將燈打開,突來的燈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得有十幾秒鐘來適應。
「來,生日快樂!這是送你的禮物。」順便將用包裝紙包得鼓鼓的禮物送到她手裡。
「哇——好大哦!」有半個人那麼高呢!她驚呼著接下禮物。
「打開來看看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不過……」
「一定是泰迪熊!」她開心地搶話,緊摟住還未拆開的禮物。「對不對?」
「咦?」他驚愕地五官扭曲。「你……你怎麼知道?」
「當然知道!因為這一看就是布偶娃娃之類的東西呀!所以我猜想你應該會送泰迪熊!」
「挺聰明的嘛1一猜就中。」馬耘康稱讚道。「我本來是想買現在很流行的韓國賤兔或者是Kitty貓,後來一看到這只泰迪熊,就覺得你一定會喜歡它。」
「為什麼?」
「拆開你就知道了!」 堂愛鈺迫不及待的將亮晶晶的包裝紙層層剝開,先是露出粉紅色圓帽,接著便是亮土色的可愛圓臉及黑色眼睛,還有穿著草莓圖案的圓圓身軀及胖胖四肢,那身短毛摸起來光滑柔軟又舒服,抱在懷裡的感覺有著說不出的溫暖與幸福。 「是草莓耶!」
「很可愛吧!我一看到它就想起你的睡衣,也是草莓圖案的。」
「謝謝你,我真的好喜歡這個禮物哦!」她感激涕零地說,將它緊摟著不放。
「喜歡就好,這樣我送的就有價值了。」
「那我們來切蛋糕吧!還是你想先吃飯?」一個擊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啊,飯菜涼了,我拿去熱一熱。」急欲起身卻被他用手攔了住。
「不用了,只是變溫而已,而且我餓壞了。」捧起已經盛好的飯,他不等她點頭便率先開動。「吃吧、吃吧。」
堂愛鈺則是切了一大塊蛋糕。「那我也不客氣了。」她嬌憨一笑.把塗滿鮮奶油的海綿蛋糕塞進嘴巴裡,草莓的微酸香氣催化了整個味蕾,實在好吃極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泰迪熊的由來?」
「泰迪熊?」
「是啊,我在買的時候店員跟我說的,你想不想聽?」
「想!,當然想!」她興致勃勃地猛點頭。
「話說有一年美國羅斯福總統在前往密西西比州度假時,想說要利用這次機會一償打獵的宿願。但是.沒想到一直到活動結束,他竟然連一隻動物都沒獵到。他的部下為了要討他歡心,便抓了只小熊綁在樹旁要讓他射,但被於心不忍的羅斯福拒絕了。
「後來有回在白宮的宴會上,有一組玩具熊被裝扮成獵人、漁夫的模樣陳列在桌上當作裝飾品。羅斯福對這批小熊著迷不已,這時有個來賓告訴他:那些熊就是泰迪熊,正巧羅斯福的匿名就叫『泰迪』。」他滔滔不絕地說著。「第二天,華盛頓郵報就刊出了一篇以泰迪熊為主角,敘述著羅斯福在打獵時所發生之事的漫畫,這股「泰迪熊熱潮從此便在美國展開。」
「哇……」雙手合十,她對他露出敬佩又崇拜的眼神。「你好強哦!全部都記下來了。」
「還好吧!又不是很複雜的故事。」他笑著捏捏她的鼻子。他的小小舉動,總惹得她心湖大起波瀾。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有個小小的疑問。」腦袋瓜一歪,她謹慎著言辭。「你是在和我掛完電話後衝去百貨公司買的嗎?」
「是啊。」
「所以你提早下班?」她睜大眼,一顆心怦怦亂跳。
他聳肩淡然一笑。「算是吧。」
想到他是為了自己而這麼做,她的心裡不禁漲滿前所未有的感動與激潮。
「雖然我已經說過了,可是我還是要再次謝謝你。」。
「幹嘛像笨蛋似的一直道謝,我還要感謝你常常做飯給我吃呢。」
「那你喜歡我嗎?」察覺自己脫口而出的笨蛋問題已經來不及,她心驚地掩住口,整張臉紅透發燙。
雖然她原本就有打算開門見山地問,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口仍叫人窘迫。
他怔詫著愣住,彷彿沒想過她會單刀直入地問。
「我當然喜歡你,因為我相信不會有男人不喜歡像你這麼可愛又賢慧的女孩子。」微笑中,他避重就輕地答。
她魂不守舍地凝望他,敏感纖細的心靈一陣刺疼。「啊?說……說的也是,」怕氣氛過於尷尬,她只得故作若無其事地擺手兼傻笑,然而心卻一寸寸往下沉。「瞧我真是太高興了,才會沒頭沒腦亂說的。」
為了掩飾心頭的落寞與不安,她塞了一大塊蛋糕,卻因吞嚥太急卡在喉頭,臉色發青地大咳特咳,把東西吐了出來。
「怎麼了?噎著了嗎?」他慌張地抽了堆面紙給她,再去倒了杯開水。「不要緊吧?」拍撫她的背脊,想讓她不那麼難過。
「我……我沒事……」再咳了咳,她努力恢復自若神情,勉強擠了個慘兮兮的苦笑。
「真的沒事了嗎?你臉色很難看。」
「沒事,我真的沒事……」用面紙遮去大半的臉,她沒有勇氣看他。「反正,我們之間原本就什麼事都沒有……」
原本歡樂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靜,流竄在兩人之間的異樣情愫緩緩激盪,慢慢攀升,某種灼熱的熔漿強烈摧毀了他原有的感情世界,一切都不一樣了。停在她背上的手忽地抽離,恍惚間,他好似想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