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知道這些話肯定會冒犯你,但是,我是真心的,請你成全。」
「好了!不要說了!」堂四川伸出大掌遏止他解釋的必要,狹長眼眸透露出危險殺意。「我太清楚你這種人了,為的不就是減少奮鬥二十年?」
「你錯了!我並不要你的一毛錢!」他氣勢凌人的昂首挺胸。「也不稀罕那二十年的輕鬆日子,我寧願靠我自己來帶給愛鈺幸福。」
「就憑你?」
「你儘管看不起我,總之我會做給你看的。」他不卑不亢地鏘然回答。
沉著臉,堂四川的耐性已快用盡。「所以你是不會離開愛鈺了,是不是?」
「當然不,而且她也離不開我。」
「混賬!」他青筋暴跳地再吼。「我堂四川的掌上明珠,豈是你這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庸才可以娶到手的!」
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放了一把火,馬耘康忿忿地咬牙。「我承認我毫無家世背景,不過我絕對不是庸才,請你不要侮辱我!」
「哼!」堂四川老大不爽地朝右側擺手一嚷。「去把愛鈺叫下來!」
「是,老爺!」一個綰著髻的婦人恭敬揖身,便朝不遠處的迴旋梯邁去。
而他只能面色倔傲的站在棗紅色波斯地毯上,屏息靜待接下來的審判。
不到五分鐘,堂愛鈺已換下昨晚那件洋裝,穿著米色套頭毛衣和深灰色格子褲,掙白小臉略施粉妝,蓬鬆米粉頭則用水鑽棒隨意紮起,讓清麗五官更顯嬌俏脫俗,和她焦慮的表情形成反比。。
匆匆忙忙自二樓跑下,她衝到馬耘康身側.才轉過來正對著堂四川。 「阿爸!你沒對他怎麼樣吧?為什麼硬要把我支開趕回房間?」她氣呼呼地揚聲抗議,兩道娟秀細眉緊緊攢在一塊兒。 「哼!我對他已經夠仁慈了,之前你離家住他那裡的事,我都還沒找他算賬。」堂四川寒著臉,對於女兒心向外人很不是滋味,累積一夜的焦急疲憊,在這會兒一股腦兒地宣洩而出。「現在你還反過來質問我?是不是想把我氣死?」
「阿爸!我不想氣死你,可這是我自己要纏著他的,跟他沒關係。」她懊惱地頻頻跺腳。
堂四川定定地瞪著馬耘康,像在回想著什麼事情。「當時就是這個男人刺激你,讓你想徹頭徹尾改變自己的嗎?」
「我……」她想大聲否認,但又否認不了。
「哼——算了!」
「阿爸!?」
「如果他能過得了你母親那關,我就不反對你們在一塊兒。」堂四川鬆了口,卻還是不忘再刁難他一下。
「阿爸!可是……」堂愛鈺的臉綠了,眼睜睜看著堂四川離開了大廳。
「怎麼了?伯母她很凶嗎?」人走了馬耘康才急忙問道。
「不……」她有些呆滯的。「我媽人很好……」
「既然這樣,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欲哭無淚地說。
*** *** ***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他還是不知道。
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穿著樸素、身材福泰的中年婦人,正是堂四川的第一「元配」,也就是堂愛鈺的親生母親,她看起來非常的和藹可親,也始終笑容滿面。然由於女兒整過型的關係,因此母女倆的長相落差極大。
本來他是不該太過緊張的,但因為看到堂愛鈺那惶恐不安的模樣,害他也不由得心驚膽跳起來。
「伯母你好,我是馬耘康。」
曾秀霞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他,溫婉地露出慈善笑容。「你就是我們家愛鈺的男朋友?」
「是的,伯母。」
「噢,我已經聽說了你們的事,」她點點頭,還是十分和氣。 「在這個家,我通常不大管事的,你曉得的,身為女人不該多話,所以,教育兒女的事,我總是讓我丈夫來擔心。」
馬耘康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用意在哪裡,也只能繼續聽下去。
「今天我丈夫會把這事交給我處理,表示他仍舊不贊同你們的事,但因為愛鈺的堅持,他只好把決定權移到我手上,只要我答應,他便不會再反對。」曾秀霞微微一笑,始終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出現。
「那麼,伯母您的意思是——?」
「我也不打算過度刁難你,但為了表示你的誠意,我出幾個問題考考你,只要你答對了,我便同意你們來往。」
「問題?」他怔了下。
「對,關於愛鈺切身的問題,我想你若是真愛她,就應該答得出來。」
「這……」他呆住了。天哪,她母親這關好像沒有想像中的容易。他看了眼一臉無助的愛鈺,把心一橫點了頭。「好吧!我接受。」
曾秀霞向隨侍在側的僕人點了下頭,僕人便將一張A4紙雙於奉上。
「那麼,我開始問了。」
「是。」
「第一題,愛錯最喜歡的顏色?」
「粉紅色!」他很有自信地答。
「嗯。第二題,愛鈺最喜歡的水果?」
「草莓!」
「第三題,愛鈺平日的嗜好是什麼?」
「啊?唉……是烹飪嗎?」這個他不大確定。
「是的。那麼第四題,愛鈺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趕緊扳著指頭算時間。「呃、呃……四月二十五日。」
「錯了,是七月八日。」曾秀霞頗為遺憾地一歎,馬耘康則瞪大眼。
「媽,不算啦!這題他會答錯是因為我騙了他,所以他才會記錯日期。」堂愛鈺急忙解釋道。
「是啊、是啊!我真不知道那天不是她生日。」他理直氣壯地大力點頭。
「好吧,再來一題,愛鈺最喜歡的一首歌是?」
「最喜歡的歌?」不會吧?
他的腦中響起她常唱的那首歌的旋律,但怎麼也沒印象這究竟是哪個歌手唱的?歌名又是什麼?
「你不知道?」曾秀霞揚起眉。
「快點回答呀!我都唱過那麼多次了!」堂愛征焦急地催促他。 「我……這……」怎麼辦?他真的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可以放棄。」連眉頭也沒皺一下,曾秀霞不疾不徐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