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打給你,再見!」匆促中將電話切斷,馬耘康的臉一片慘綠,一瞥眼瞧見堂愛鈺竟站在身側,嚇得他魂飛魄散。
「你、你……」雪特!她幾時走到他旁邊的?而他竟然沒感覺!
「你講完電話了?」她舉止優雅地面帶微笑。
「對……對啊」
「那你趕快回去吧!」
「我、我……我真的可以走人嗎?」他心驚膽跳的偷瞄奶媽一眼,只見她正用殺人般的目光將他五馬分屍。
「當然可以,」她親切地不忘問道。「對了,回去的路你還記得吧?」
「我想我應該記得。」他極努力地擠出笑容回應。
「大小姐!」奶媽不甘心地喊。「你真把這個兔崽子放了,老爺子要是怪罪下來怎麼辦?」
「奶媽,你不要插嘴嘛!」堂愛鈺不悅地擰眉嘟嚷。「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跟阿爸說不就好了?」
「可你一個晚上不見,我要怎麼跟老爺子解釋?」
「放心,我自會跟阿爸說啦!」她有些煩躁地推著奶媽。「好了好了,你先進去啦,我還有話要跟他說。」
「可是……」
「快點進去啦!」她表情一轉變得兇惡,不讓奶媽再有抗駁的機會。恨恨地用眼神朝他砍下最後一刀,奶媽氣呼呼地從側門走人。
「不好意思哦!讓你受驚了。」
天哪!她為什麼要反過來安慰他?他都快抓破頭皮了。
「你真的……」他欲言又止。
「嗯?」
「真的不介意嗎?」她俏皮的眨動水眸。「你是指昨晚的事?」
「那當然!」
「呵呵,你現在才來緊張會不會太晚了一點?」她笑得莫測高深,有著奸計得逞後的歡暢愉快。
「我……我實在不知道……」唉呀呀,他要怎麼解釋啊?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
「你是什麼意思?」怎麼搞的,她的甜笑竟讓他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以後你就知道了,快點回去吧!」技巧迴避了他的疑問,她笑嘻嘻地替他開了車門,作出個「請」的手勢。
「要想我哦!」在他坐上車後,她語帶甜蜜地丟下這麼一句。
於是回程路上,馬耘康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目光呆滯地操控方向盤,全然不知自己怎麼回到家的。
要解開這些謎團,他還需要多一點的提示。
*** *** ***
「你老實招了吧!那天和你上床的女孩子是不是堂愛鈺?」
坐在意大利進口的高級皮椅中,陳漢毅故意端出上班時才有的架子,狂狂地抬高下頷,一手放在桌上敲呀敲的,一手放在扶把,支撐著微傾的上身。
「你一早上班把我叫進你辦公室裡,為的就是這件事?」頂著深深的黑眼圈,馬耘康冷眼覷他,就甭提內心裡有多不爽了。
「要不然呢?」
「我回去上班了。」懶得理會好友的無聊質問,他神情淡漠地掉頭走人,卻被陳漢毅飛快攔下。
「喂喂喂!幹嘛擺臭臉?」他趕緊換上個討好的表情,笑咪咪地把人從門邊往裡推。「坐啦坐啦,怎麼這樣就生氣了?都多久的朋友,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我還有事要忙。」
「別這樣嘛!我們可是好哥兒們,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呢?」
「你要我說什麼?」馬耘康不以為然的斜睨著他。
「你怎麼了啦!放個兩天假回來變得怪裡怪氣的,跨年那天不是還好好的?」陳漢毅不解地堆高了眉,聲音裡充滿委屈。「虧我還自掏腰包的找了個小妞給你當新年禮物,到最後雖然被擺了一道,但我這份心意你可不能不感動。」
「真謝謝你的好意,那麼下回換我幫你叫一個吧?」
「啊?嘿嘿……不用了,我已經是有老婆的人,你別害我!」他趕忙傻笑敷衍。
「你有這麼清高?別騙人了!」
「是真的,我對恬恬的忠誠度可是百分百,」他神色一正,將右手五指攤平高舉過肩,停在齊耳處。「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發誓?」馬耘康干哈兩聲,搖頭一歎。「我還不瞭解你嗎?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拿去騙大嫂比較受用。」
「這麼不相信我?」他瞪大眼。
「不跟你閒扯淡了。」擺擺手,他邁步繞過陳漢毅打算離開。
「等等等等!」
「又怎麼了?」
「你還沒把話說清楚,」陳漢毅神經兮兮地匝匝嘴,有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堅定。」和你上床的到底是不是堂愛鈺,你就坦白點吧!」靜默了足足五秒,只見馬耘康滿臉菜色又頸椎緊繃地點了頭。
「真的是她?」陳漢毅大受震撼地瞠目結舌,顯得有些無措。「你確定她真的是堂四川的掌上明珠堂愛鈺?」
「我想應該是吧……總之,我自己也一頭霧水。」馬耘康無比煩躁地抓抓頭髮。
「直到現在我都還弄不清楚,自己怎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來!」
「怎麼,吃干抹淨了,就什麼都忘光了?」恢復鎮靜之後,他不忘奉上挪揄。
「我是這種人嗎?」
「截至目前為止應該不是,但你會和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子發生一夜情,確實跌破我的眼鏡。」
「那是因為……」
「因為她很漂亮,對吧?」他戲謔地笑著接腔。「你可真是艷福不淺哦!」
馬耘康沒有反駁,因為堂愛鈺確實很漂亮,而且是屬於甜美俏麗的那型。
想到她,他的心臟不免又失序的奔躍起來。
「算我服了你,而且你的運氣還真不賴,能碰上這樣的名門千金投懷送抱,可和我那枕邊人有得比,說不定……呵呵,你也可以少奮鬥二十年哦!」
「用不著消遣我,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她會挑上你,肯定不是沒有原因的。」陳漢毅笑得賊不溜丟。「何況她前晚向你獻身,不是證明了她還是個處子?這總不會有假吧?」
「我……」他百口莫辯,心裡七上八下的好不懊惱。「我前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要不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