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最要緊的是解決生理問題,她再怎麼想仔細打量他,也得先去廁所解放一下,要不在他床上失禁可就難堪了。
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拿開,她忙不迭地抓著睡衣掩住胸前,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後,邊走邊將睡衣套上,這才奔進浴室內。
「呼」憋得太久,她忍不住吁出長長一口氣。
沖水後,她站定在洗手始前,見到鏡子裡的自己,不由得有幾秒鐘的失神。
白裡透紅、潤澤飽滿的皮膚,看來水嫩水嫩的,吹彈可破;蓬亂的長髮披散肩上,透著股狂野奔放的氣息,一點也不像是她,她怔忡著,舉手輕輕掀開浴袍,然後小臉燒紅。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數不清的吻痕滿佈在鎖骨及胸前……
倉皇間,她趕緊閉合襟口,試著平撫劇烈的心跳,也鎮定微微泛疼的下身。
不是夢啊,她真的和他……和他有了非比尋常的親密關係。
回到擦出火花的肇事地點,她像個偷兒輕緩爬回床鋪,唇邊在湧起甜蜜竊笑的同時,身體也努力往他懷裡擠進。
找著了好位置,她閉上眼準備繼續睡。
過沒兩秒,卻感覺先前擱在腰間的那隻手又聰明地溜了回來。
霎時,她瞪大眼。
「咦?」
「我以為你要偷跑。」熱唇印上她的耳際,他滾燙的氣息繚繞在她頸後,讓她原本緋麗的頸畔,驀地又染上一層動人的光彩。
「我、我不會偷跑。」她心慌地忙道。
「那就好。」他的手指穿透她的發,輕輕撫弄著。
「你作噩夢?」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不然睡得好好的,你為什麼醒了?」
「這還用問嗎?」他有些啼笑皆非地逸出笑容。
因為背對著無從覷看他的表情,她只好試探地問:「是我剛剛下床吵醒了你?」
「那當然。」
「對不起……我實在憋不住。」她的聲音聽來十分懊惱。
「沒有人怪你,用不著道歉,何況我原本就比較淺眠,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自動醒來。」
「那不是睡得很辛苦?」
「還好,這兒的隔音很好,也只有我一個人住,所以不大容易被吵醒。」
歡鈺仔細咀嚼著他這句話的涵義,心裡想他是在暗示自己待在這裡很多餘,還是在提醒她下回要放慢音量?
「在想什麼?」他的聲音沙啞且感性,像道絲絨般滑過她悸顫的心頭。
「我……我在這裡會不會打擾到你?」
「當然不會。」李俊軒萬萬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念頭,修長的指尖畫過她敏感的白玉頸項。「你能留下來,我很高興。」
「真的?」
「嗯。」
雖然她也很高興他這麼說,但一想到床頭櫃上的那張親匿合照,再怎麼熱烈的一顆心,到這節骨眼也不免稍稍冷卻。
「天還沒亮,再睡一下吧。」一邊說著,一邊要解開她身上礙眼的睡袍。
「這……」
「裸睡有助於健康,脫掉吧。」
臉蛋兒持續燒灼,她半推半就地又被剝光,瑟縮在被子與他懷裡之間,泛紅的身軀隱隱發燙。
「明天禮拜六不用上課吧?」
「嗯,都周休二日了。」
「那就好,你好好睡吧!」
忖度了半晌,她忍不住問:「……你還睡得著嗎?」
「等你睡著我就睡著了。」若非自制力高人一等,他實在有股衝動想再次吃了她,反正剝都剝光了。
「好。」她很快地回答,眼兒一閉便發揮三秒鐘墜入夢鄉的特異功能,不一會兒便發出均勻的呼息聲,他知道她已經進入了熟睡狀態。
會心一笑後,他緊緊摟著地的腰身,竟也不知不覺在幾秒鐘過後沉沉睡去。
黎明,即將東昇。
風吹過乾淨平坦的道路,離了枝頭的枯葉飄落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天氣好得可以出去郊遊野餐,爬山戲水,但有人卻驅車來到這個偏僻的河岸邊,停妥後站定在一處花園房宅前,朝對講機的黑色按鈕按下去。
按完後,宋銘淵好整以暇地等著李俊軒前來應門。
三分鐘過去,只見李俊軒蹙著雙好看的劍眉將門一開,不甚愉快地盯著來人,身上那件白襯衫僅扣了中間兩顆鈕扣,微亂的劉海挑明他才剛被「吵」醒。
「有事?」
「沒事不該來?哈,我帶了披薩,一塊吃吧!」亮了亮手裡的被薩及可樂,宋銘淵打算直接入內。
「現在幾點?」他卻冷冷地擋住好友的去路。
「現在?」望了手錶答。「早上十點啊。」
「早上十點就有被薩可以買?」
「哈,問得好,這可是我特地請人做的,還熱呼呼……」聲音驟地打住,宋銘淵錯愕地瞥見一個女孩畏首畏尾地站在迴旋梯上方,又快速地閃人不見。怔忡中,他迅速撇過頭來望著李俊軒,眼珠子睜得圓大。「那是誰?」
只見李俊軒眉間的陰影凝聚得更深,他遲疑地一頓。「你看到了什麼?」他沒打算讓歡鈺的事曝光,但看來紙是包不住火的,何況他這位好朋友,也是出了名的狡黠和機靈,一旦和女人有關,就更難瞞住他了。
「女人啊!」宋銘淵的表情十分誇張。「鬼鬼祟祟地跑出來又匆匆忙忙地跑回去,難不成有小偷是白天才犯案的?」不理會好友的阻止,他腳下未停地鑽進廳裡,仰首張望著二樓欄杆,巡視半天卻啥也沒瞧見。
「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不速之客?」李俊軒也不發火,淡漠地把自己扔到寬大沙發裡,並不擔心好友會不會跑上樓去一探究竟。
「嘿!你開竅了是不?讓個女人在這兒過夜?」宋銘淵沒理會他理性的抗議,逕自興奮地大聲嚷嚷道。「我還以為除了袁亞梨,你這傢伙不會再看上別的女人……啊!難不成是你上回說的那個小女孩?不會吧?她不是才幾歲而已,你真的朝她下手了?你是因為那天見到亞梨後受到刺激,所以才決定開始吃葷的?」
一連串的問話沒有難倒李俊軒,因為他只有四個字想答。「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