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
「反正女孩子就是喜歡有人送花給她。」她一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樣。
「如果妳喜歡,我可以把整座花園的花都送妳,隨便妳摘個夠。」他還是不懂送花有什麼了不得的。
「不是這樣啦!」王晴雯跺了下腳,這人怎麼笨成這樣。
「不然是哪樣?」郭靖平傻傻的問道。
「你以前追女孩子都是這樣追的嗎?」難怪從沒成功過。
「呃……」老實說,他從沒認真追過哪個女人。
「你可以邀喜歡的姑娘來這裡喝茶賞花,然後你就摘一朵最美麗,最適合她氣質的花送給她,順便幫她簪在雲鬢上,我保證,女孩子一定會被這招吃得死死的。」她轉述某個姊妹淘的話。
「真的嗎?」就這麼簡單?
「你不相信嗎?那我們找個人驗證一下。」
他點點頭,「好啊,就用妳當實驗品好了。」
「不成,這樣實驗就不准了。」王晴雯隨手指著一個經過的婦人說:「就拿陳嫂當實驗好了。」
「陳嫂?」不會吧?郭靖平暗自叫苦。陳嫂是個福福泰泰的中年婦人呀!
「大人,你叫我?」聽見有人喚她,陳嫂立刻走過來。
「陳嫂,我想請妳幫個忙。」王晴雯在陳嫂耳朵旁嘰哩咕嚕的不知說些什麼。
看著一老一少嘰嘰咯咯地笑成一團,郭靖平忍不住上前拉住王晴雯,悄聲問:「我們一定得拿陳嫂當驗證對象嗎?」
「如果你連陳嫂的心都征服了,那全京城的閨女莫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啦!」王晴雯拍拍他的肩,給他一個迷人的微笑以示鼓勵。
「是喔。」他無奈的苦笑。
「好了,陳嫂,妳就站這兒,來,這手絹借妳。」王晴雯辦家家酒似的幫陳嫂擺了個優雅的賞花姿勢。
「準備,一、二、三,開始!」王晴雯拍拍手,興奮的準備看好戲。
「大人,呃……不對、不對。」陳嫂極不自然的捏著粉紅色手絹,尖著嗓子裝出嬌滴滴的聲音說:「靖平少爺,你看那朵花多美呀,呵呵……晴雯小姐,是這樣嗎?」
「沒錯,陳嫂,妳做得很好。」王晴雯用力點頭讚許,見郭靖平還愣頭愣腦的站在一旁,她用力拍拍他的手臂,「換你了。」
「我?我要做什麼?」郭靖平手足無措的問道。
「我剛剛不是教過你了嗎?採花幫陳嫂插在髮鬢上呀!」王晴雯跳腳。
「對喔,我忘了。」郭靖平隨手折下三枝帶著葉子的花,插香似的插在陳嫂略顯斑白的發上。
俗麗的圓仔花亂糟糟的插在陳嫂左鬢,另一枝花則彷彿被狂風摧殘過般,只剩下兩片葉子,最糟的是他還笨手笨腳的把陳嫂的髮髻勾拉掉大半邊。
「是這樣嗎?」郭靖平得意的瞧著他的設計大作。
「郭靖平!你是故意搗亂嗎?」王晴雯握拳捶了他一下。
「搗亂?我沒有啊。」他無辜的傻笑說:「我覺得陳嫂這模樣還滿好看的。」原來女人就是喜歡這種樣子啊,他瞭解了。
「大人,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見小兩口打打鬧鬧,陳嫂高興都來不及,哪還在乎自己現在瘋婆子似的模樣。
「你這個討厭鬼!」王晴雯轉過身子不理他。
「陳嫂都不介意,妳幹嘛那麼在意?瞧妳,臉腫得像只小面龜似的。」郭靖平故意捏捏她漲得通紅的臉蛋。
「人家才沒在意呢,我只是覺得對陳嫂不好意思。」
「那這次我們拿妳當實驗品怎麼樣?我保證一定達到妳的要求。」
「我才不要!」王晴雯雙手護著頭髮,一溜煙的逃走。
「別跑!」郭靖平立刻追上去。
平日寂靜的御史府,傳出難得的笑語聲,彷彿在預示眾人,幸福就在不遠的地方等待著。
◇◇◇
「皇上,您找臣有事?」
「沒錯,有件要緊的事非要你處理不可。」
「不會又是皇上看中哪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要臣去打探人家的家世背景了吧?」偶爾他也得接下這種包打聽的工作,偏偏皇上特愛這種風流艷事,害他還得客串花鳥使。
所謂花鳥使,就是專門替皇帝在民間搜尋美艷女子的使者。
「沒錯,你果然瞭解朕。」
郭靖平翻了個白眼,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十分後悔沒事常讓皇上跟著他四處去查案子。
「這回要拜託你幫朕去探探口風,看看那位姑娘可有意思進宮。」皇帝畢生最大的樂趣就是讓身邊隨時圍繞著許多有才華、有個性的才女。
「皇上,上個月臣已經幫您探了好幾個。」回想起那些官小姐個個興奮的嘴臉,他就覺得不舒服。
他對皇帝此舉頗不苟同,入宮的女子只是擔任女史、女官的職務,也可經由皇帝之手再行婚配,甚至有些沒落士族的閨女,會冀求通過此管道尋得如意郎君,畢竟以宮中女史身份下嫁,不但可以為自己掙得一份豐厚的妝奩,也可讓夫家面子十足。
「這種事您讓張公公或是花鳥使去還不是一樣。」
「朕只相信你,其它人朕怎麼知道會不會在背後搞鬼?」
「再這樣下去我的名聲都臭了。」郭靖平不由想起王晴雯,以前怎樣他可無所謂,不過既然有了喜歡的女子,他也得留點名聲給人家探聽啊。
皇帝挑高一眉,「什麼時候你也注意起名聲來了?有問題喔!」
「哪……哪有什麼問題呀。」他這話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自首無罪。」
「別說微臣的事了,說說皇上遇見的姑娘吧。」郭靖平想保留一點純情的甜蜜心事。
「也好,反正朕遲早會知道。」皇帝不介意的聳聳肩,「你還記不記得王尚書壽宴那天的事?」
「皇上這回看上的是恩師的千金?」不知為何,郭靖平心中驀地一緊,但他隨即安慰自己事情不可能那麼巧。
「正是。朕遇見的那名小姐很有才氣,既漂亮又善良,朕猜測她應該就是在壽宴上獻經,讓王尚書興起辭官念頭的那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