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雷大少在上面發飆,你這個總管大臣卻躲在這裡?」王克遠心想,平常大老闆發飆的時候陳紹安總是跟在一旁一起埃利,今天他倒是出運了,竟沒被點到名。
陳紹安呵呵乾笑幾聲。「我躲得快,不然早被轟得體無完膚了。」他偷笑著慶幸自己今天躲得巧,竟沒被抓到。「不過你這邊要是不快點解決,我就不敢保證我們倆可以活過明天。」他又害怕地嚥一口口水。
王克達完全同意地用力點頭。「黑仔!快點打電話給阿正,要他快把稿子拿回來,有多少算多少!」他呼的一聲站起來對場務大喊。
看到場務緊急的在聯絡後,他才又坐下,和陳紹安四目相望,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阿正能趕在大老闆發現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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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天還沒亮,小場務助理阿正就被派往劇作家李佑的工作室。聽到這個任務時,他不禁在心中不停大喊倒霉。其實叫他做什麼事都可以,但就是別讓他來李佑的工作室催劇稿。
話說從他有幸進入「烈日傳播」開始,他每天是以王克遠為目標的在虛心學習著,心中期望自己有天也能如他一樣的聲名遠揚、飛黃騰達。誰知,某日竟被派了個催劇稿的工作,心想說這是個極重要、神聖的工作,如能快快將劇稿交到王大導手上,說不定他就會高興的指導二手,這樣他就又向自己的目標再靠近了一步。結果天不從人願,他竟就與催劇稿這個工作結下了不解之緣。
其實催劇稿也沒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就是在劇作家身旁倒倒水、擦擦汗,順便噓寒問曖一番,弄得劇作家們心情極爽、寫作順利就大功告成了。可是偏偏李佑就是不吃這一套。
該怎麼形容李佑呢?只能說她是個渾然天成的怪胎吧。她所寫的劇本是有名的搶手貨,因為總能有極高的收視率。就因為如此,她才會被「烈日」給重金簽下,但她也因為怪癖特多,讓「烈日」的人不敢與她打交道。
李佑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就連金字輩的大獎盛事她也聲明絕不參加,所以見過她的人不多;也因此,大部分的人只能由名字猜想她是個怎麼樣的人。
李佑——名字念起來感覺應是個溫文儒雅、有才氣的翩翩男子,大部分的人是這麼猜想的。
其實她只是個身材嬌小干扁、留著一頭短髮,加上一副黑框眼鏡的小女子,每天除了寫作外就是睡大覺,偶爾寫得入迷,或是想得入迷,就發發神經自導自演。
阿正苦著臉來到李佑的工作室門外,為自己悲慘的處境哀歎了一聲。唉……希望今天她的神經還算正常,要不然……就要換他進醫院了。
他伸手按了門鈴,等待開門。
門打開了,來開門的是李佑的助理,小美。「是你呀,又來催稿了?」她看是熟人阿正,身一閃,讓他走進去。
「李大作人呢?她有在寫稿嗎?」阿正小聲的在小美耳邊輕問,他怕問得太大聲驚擾了寫作中的李佑。
小美不知道的聳聳肩,伸手指向一道緊閉的門,小聲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她躲在裡面做什麼,她從昨天開始就有點秀逗秀逗的,所以我不敢去惹她。」
阿正聞言,用力的吞口水。「她……她秀逗得很嚴重嗎?」
「嗯,還好啦!只比平常要嚴重一點點。」她心虛地笑笑。其實她也不知道李佑現在的情況如何,現在既然有人自動送上門來要幫她一探究竟,她只好昧著良心說個小謊。
阿正放心地吁一口氣。「那就好!我進去看一看她寫得如何了。」放下手上的包包,他慢慢靠向緊閉的門,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輕輕推開一個小縫,一隻眼睛靠向門縫,才正準備偷看,一聲驚慌的大喊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坐在書桌前的李佑突然被一聲細微的聲響驚動,她定住身形,眼睛注意四周的動靜,背後的毛細孔起了一陣危險的酥麻,讓她飛快地轉身面向房門。
看到微啟的房門縫中有一隻陌生的眼睛正在偷窺,她放聲大叫:「誰?有刺客!」
受到驚嚇的阿正連忙推開門,「不是!不是刺……」他客字都還沒講完,只見李佑快速地手拿原子筆,一手快筆直刺,準準的刺向阿正胸前。
「來者何人?!竟次大膽闖入我家門!」李佑不放鬆手中的原子筆,緊緊地對著阿正的胸口。
阿正一動也不敢動的舉手投降,「李……李大作,是我阿正呀!到……我是來催稿的,不是來行刺的。」他大氣不敢喘的直抖著。
聞言,李佑像是突然清醒的看著阿正,「耶,是你呀?去!沒事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她沒好氣地把手中的筆往他頭上一扔,反身坐回書桌前沉思。
門外的小美偷偷摸摸地走到阿正背後輕輕拍一下他,「阿正,你還好吧?」她很有良心地過來慰問一下。
阿正拉著小美退出小書房。「你不是說她跟平常差不多嗎?!」阿正氣得想捏死小美,竟騙他進去探風聲!
「是還好呀!你一喊,她就恢復正常了。」 她嘻嘻笑。
阿正探身倚在門邊偷偷向裡望,「你看她到底有沒有在寫呀?怎麼坐在那裡動也不動一下?」
「她從昨天開始就陷入僵局,不知道是要讓湘湘被刺客暗殺後死而復生,還是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小美搔搔頭想一想,「如果是被暗殺後死而復生,一定很有看頭。」
「可惜你不是李大劇作家!」阿正好笑地推推她的頭,「你以為金鍋、金蓋劇本那麼好寫呀!」其實他在心中佩服外加尊崇著李佑,雖然她人怪怪的,但她每每總可以在幾個電視、電影大獎中得到好成績,這絕對是有真材實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