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霎時明白,她指的是讓杜靖煬代替他參加生日宴會一事。
「你喜歡就好,他人呢?」
「他在我身邊睡著了。」她抬眼,凝視那張俊秀的睡顏,因他姜麗的五官,捨不得移開眼眸。
雷愣了下,錯愕失笑。「我沒想到你們進展那麼快。」
沈洛心挑挑秀眉,很慎重的更正。「我們聊了一整晚,累了就睡,什麼也沒發生!」
「我沒說你們發生什麼事……」他也溫和地糾正她。「只是有點驚訝,你們分開了五年,才剛見面就可以聊一整晚,而且還讓他待在你房間……你不怕他會對你做什麼事,他現在已經不是個小孩子。」
要不是雷點出來,沈洛心完全沒想到要防備杜靖煬,她也頗訝異自己竟然如此信任他。
「靖不會那樣對我。」她淡淡反駁:「他不是那種卑鄙小人。」
「那我呢?」他開玩笑說:「你會不會讓我跟你在房間裡獨處一整晚?」
「會。」她毫不猶豫直說,然,雷還來不及發表感謝詞,她接下來的話立刻讓他吐血。
「因為要是跟你做愛,那感覺會像亂倫。」她坦白說,兩人太熟了,雖然喜歡彼此,但是卻沒有情慾的感覺。
雷怔愣幾秒,隨即縱聲哈哈大笑,這個可愛坦率的女孩,難怪他不由自主想寵她。
等笑聲平息,沈洛心真誠地說:「雷,真的謝謝你把他借給我。」
他一定知道她跟諾克最近鬧的不愉快,接下紐約的工作只為了暫時躲開他,然而,一旦獨處,她一直刻意忽視的寂寞孤獨會蜂擁而來,讓她喘不過氣。
她跟雷一樣,都是會用笑容掩飾心情的人,身邊沒幾個知心朋友,異性朋友更是寥寥無幾,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走進他們的內心世界,杜靖煬就是她生命中那極少數的一位。
她可以毫不顧忌跟他親暱,甚至吐露心事,連白口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難道就像雷曾經說過,她真的將他當成自己飼養的寵物,只為了撫慰她心裡的寂寞空虛?
她真的不明白……
「不必謝我,靖也很想見你,我只是成全他……」雷好整以暇說,睨了眼辦公桌上雕琢精緻的小型古董鐘,還有三分鐘可以閒聊。「其實,我私心希望靖能將你搶過來,諾克是我的對手,我不希望你屬於他……」
「雷……」她驚訝他有這種心思。
「我知道你暗戀諾克很長一段時間,靖的機會不大,不過……」雷瞇起眼,眸光莫測高深。「世事難料。」
依他的瞭解,沈洛心只有面對她喜歡的人才會表現出可愛真實的一面,所以,在某方面她應該也受到杜靖煬的吸引,只是份量多寡的問題。
「雷,我對靖……」
她從沒想過跟杜靖煬之間會有愛情,因為她將感情都投注在諾克身上,殷殷期盼有一天他會回應她的感情。
「暫時麻煩你照顧他……」聊的夠久了,雷準備掛電話,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時間還是金錢。「還有,洛洛,如果你對靖真的沒別的意思,就別讓他誤會,他一旦認真,就無法自拔……」
雷的最後這句叮嚀,沈洛心並沒有放在心上,她不相信杜靖煬對她存有愛意,像他一般冷傲的男孩,怎麼會輕易動心?況且,他對她的好,容許她的任性,只因為虧欠吧,當年她曾經給了他一筆錢,不是嗎?
掛了電話,她躡手躡腳,輕聲走到床畔,覷著杜靖煬的俊顏,甜蜜蜜地笑著。
終於,有人可以這樣陪著她了。
她心滿意足,又賴回床上,躺在他身旁。
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這麼信任他,可是,這種有人陪伴的感覺真好,她不喜歡一個人獨處,可,人人都當她是遙不可及,讓她覺得寂寞也無人可傾訴。
現在,有個人來到她身邊,無條件給她關懷,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第六章
「靖,久等了。」
錄完音,沈洛心開心地走出錄音間,女助理趕緊幫她把珍貴的大提琴收好。
等待她錄音的過程,杜靖煬一直默默在外頭看著,這本來是件枯燥的差事,但因為是她,他的耐心頓時無止盡膨脹,就算這樣守著看著,他都心甘情願。
「洛洛,介紹一下男朋友吧!」製作人好奇地詢問,錄音師也跟著湊熱鬧,雲時,兩人被幾個閒雜人等圍成圈圈。
沈洛心很大方地攬住杜靖煬的手,笑吟吟說:「他是靖。」對於男朋友的這個稱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令杜靖煬驀地不自在。
她為什麼總是不否認,總讓別人誤會他們的關係?這樣會讓他的感情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無法克制……
「靖,你好,我是尼克。」製作人開心地想跟他握手,這幾天老看見一名俊俏的東方男孩來到錄音間,想跟他說話,卻被他渾身冷傲的氣質嚇的退避三舍,沒人敢招惹他。
「靖,你幾歲?在哪裡唸書?從哪裡來的?跟洛洛一樣是台灣人嗎?」
「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啤酒,大家認識認識。」
好奇的詢問紛紛出籠,對於美麗又神秘的生物,人們總有問不完的問題,杜靖煬很快就擺出不耐煩的神情。
若不是為了沈洛心,他老早拂袖而去,根本不打算理睬他們。
「不行,靖是我的。」沈洛心霸道地佔住他。「這幾天我都被你們綁的死死,都不能陪他玩,明天我要放一整天假,跟他一起輕鬆一下。」她秉持向來一貫的任性,說了就算。
「這怎麼行,洛洛,專輯還沒錄好啊!」
「洛洛,時間都安排好了,這錄音室只租到下禮拜,還有好幾首曲子沒搞定呢……」不管不管,沈洛心拉著杜靖煬逃難,隨身女助理早已帶著她的寶貝大提琴先去開車了。
總算躲進車子裡,沈洛心鬆了口氣,疲憊地窩在杜靖煬的胸懷。
「好累,終於甩掉他們了。」合上眼睛,她覺得自己快不行了,眼皮已經撐不住,跟她大聲抗議,連續好幾天,從一大早錄到快半夜,鐵打的身子也會累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