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樵搖搖頭,語氣悲涼的說:「艾妮,當你成名之後,除了名利外,你將失去更多,譬如自由就是,你將不會再有個人隱私了。還有我們兩個該怎麼辦?萬一你的經紀人不希望你談戀愛,你是不是就要和我分手呢?」
「不會的。」她斬釘截鐵的說:「我絕不會離開你的,我愛你呀,樵。」
那一晚他們瘋狂的做愛,好像這樣才能證明對彼此存在的愛。
曲艾妮果真如她自己所料,一片成名,接踵而來的片約,雖然也有三級片的演出,但她慎選劇本,證明自己不只是花瓶,她擁有真正的演技實力。
然後,上官樵的話開始應驗了。她愈來愈忙,忙得一星期中也難得和他碰上幾次面,更別說要有怎樣深入的交談了。他總是獨自一個人在家中,從白天等到黑夜,再從黑夜等到黎明,要想看見她,只能打開電視。
他的艾妮成為小框框的人物,和他有著一大段的距離。
一天晚上,寒風颼颼,上官樵為了想給曲艾妮一個出奇的驚喜,他帶著為她買的大衣偷偷的跑到了電視台門口,和許多年輕學子一樣在門口等著崇拜的偶像現身,只是他等的是他心愛的女人。
艾妮出來了!許多小男生像是發情的動物一般,圍著她又是獻花又是送禮物的,他看見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知道她是真的辦到了。
他帶著她的大衣,試圖擠進人群,但他的力量抵不過影迷的熱情,他急得放開喉嚨喊著艾妮的名字,希望她能循聲看見他。她看見他了,但是眼中只有惶恐與不安,絲毫沒有任何的欣喜,她左右張望著,直到一件皮大衣披在她身上,眾人包圍著她進入一輛豪華轎車。
他不顧一切的在車子後頭追著、喊著,直到車子的影子完全消失不見。他將大衣丟在地上,清楚的明白他丟掉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而已。
那晚,艾妮依舊沒有回來。
而狗仔隊不久後便發現了有他這樣一號人物存在,幾次在電視上看見艾妮被眾人逼問著戀情,而她總是帶著尷尬的笑容否認。
他終於認清自己成為艾妮成名的阻礙是在她一次酒醉歸來時,他一如往常的為她等門,而她卻拒絕他的扶持,大聲咆哮著。
「不要碰我!都是你,都是你讓我說謊說得好累,你知道我最痛恨別人問我什麼問題嗎?我最討厭別人逼問我有關於感情的事,我若否認,你肯定會被我氣瘋;可是我若承認,我會被經紀人撕成碎片,我好痛苦,你知不知道我好痛苦!」她一張精心裝扮的臉也被她哭花了。
他好想將她摟進懷,告訴她,只要她不要那般看重名利,她可以過得很快樂,就像他們當初剛交往一樣,她依然會是他呵護在掌心的小公主,他願意用一生去努力,只要能讓她快樂。
但是他知道艾妮是不會放棄的。有些事情只要一沾上了就再也離不開了。誠如古人所言,由儉入奢易,要由奢入儉,難呀!
那晚,是他最後一次看著艾妮入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為自己的戀情哀傷。
隔天,當曲艾妮頂著一顆疼痛欲裂的頭,出聲喚著上官樵的名字時,回答她的只有一張紙條。
我走了,從今而後,你可以暢所欲言,再也不必有任何顧忌了。
曲艾妮握著紙條發怔。她和上官樵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她衝到衣櫃前,面除了發現自己的衣服之外,什麼也沒有,她找遍了家所有地方,才沮喪的承認,上官樵是徹底的離開她了。這個家剩下的全是她的東西,而他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得那樣乾淨,就好像他從不曾在這兒出現過一樣。
她冷靜的平撫自己悵然若失的情緒,當她再度面臨到相同的感情問題時,她毫不遲疑的說,她這輩子還未戀愛過。從那之後他倆再也沒見過,直到上官樵在一年前也踏入了娛樂圈。
過往的點點滴滴,真的不是說忘就能輕易的忘記。
上官樵從回憶的思緒回神,正色的看著曲艾妮說:「向來覺得有壓力的人是你不是我,不過現在真的都不重要了,你還是快恢復你的水準,讓工作順利結束,大家都累了一天了。」
她靜靜的看著他,像是在思索著他的話。一會兒之後她突然開口說:「如果你是為了范秋蕾,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輸給她,我會將你從她手中再奪回來的。」說完她就去找導演,告訴他可以開始工作了。
上官樵對著她的背影搖頭歎息。愛情怎會是你爭我奪的競賽遊戲?艾妮現在這麼積極的想拉攏兩人的關係,恐怕也只是為了面子拉不下吧!
當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導演再度喊開始時,她認真的把情婦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和之前的失誤真是判若兩人。
「還是你有辦法對付她。」收工後,導演拍著他的肩膀說。
是嗎?上官樵在心底苦笑著。他深知艾妮不是普通人可以駕馭得了的,即使是他也不行。
回到飯店後,上官樵迫不及待的去看秋蕾,當他看見床上熟睡的身影後,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凝視著她平靜安詳的面容,上官樵再度體會到平凡的幸福,那是成名之後最渴望的,而秋蕾給了他這樣的感覺。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細緻的臉龐,聽著她發出了微微的抗議聲,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待看見是他後又閉上了眼,這使得他不甘心的開口問道:「你到底有沒有看見我?」
「看見了。」秋蕾慵懶的答著。
「那為什麼又立刻把眼睛閉上?」
秋蕾遲疑了一會兒才張開眼,「因為我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夢境,當我睜開眼想要看清楚時,你便會消失不見了。」
她總有辦法教他感動,總有辦法挑起他隱藏已久的情感。他輕輕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用著溫潤的嗓音問道:「有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