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依然還是可愛的小芳,當她說放棄涵修後便是真的放棄了,又回復成了那個和她連成一氣的姊妹淘。
「是、是。」妍雨取笑著說:「知道你的魅力無遠弗屆,只要是男人都逃不過你分泌出來的氣息,乖乖的自投羅網,行了吧。」
「喂!」小芳抗議著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把我形容得像豬籠草一樣。」
豬籠草是一種植物,當它誘捕昆蟲時會散發出蜜香,讓昆蟲不察危險而誤入陷阱。妍雨本來沒有這方面的聯想,經小芳這麼一提,妍雨頓時覺得真有那麼點雷同,不禁莞爾。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真沒良心。」小芳白了她一眼,突然一臉神秘的問:「你和涵修進展到什麼地步了?生米煮成熟飯了沒?」
妍雨的臉一紅,也回了個白眼給小芳。
這小女子怎麼滿腦子「春意」呀?
「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們還沒到裸裎相見的地步。」
「真無趣。」小芳啐了一口,接著說:「你們又不是衛道人士,何必這麼保守?」
「也沒有人規定一定要在婚前發生性行為呀!」妍雨反駁著說。
「這樣說也沒錯啦!」小芳突然停頓了幾秒,接著連珠炮似的說:「他向你求婚了?你這個笨蛋沒有答應他,對不對?你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呀?你明明知道涵修的條件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許多人眼睛都望穿了也盼不到他的一句關心,現在他都主動向你求婚了,你大小姐居然沒說I do?」
聽她愈說愈離譜,妍雨不得不摀住她的嘴,「你去當編劇好了啦,我們根本八字還沒一撇,所有狀況就全被你一人說光了。」
「還等什麼呢?」小芳不解的問。
他們兩人互相深愛著對方,總裁那邊的顧慮也已經清除,光明大道已經明擺在兩人眼前了,還有什麼好磨蹭的呢?
等什麼?在安雅沒有獲得幸福之前,她能安得下心嗎?她想起了安雅走的那一天。
送機的時候,不只安雅的媽媽,就連她也是哭紅了雙眼。安雅前去加拿大用的是留學的名義,伯父伯母雖然不捨但還是支持安雅的決定,因為只要學業結束,女兒還是會回來。
但知道真相的她,傷心的是安雅將會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裡孤單的生活,而且是帶著一個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她孝順得不想讓撫養她長大的養父母們承受外界的批評,寧願一個人忍受異樣的眼光,到時,誰給她支撐下去的力量?
當天晚上,心情欠佳的妍雨推掉涵修晚餐的邀約,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吃泡麵,吃著吃著她卻落下了淚,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誇張的演著埃及人是如何變成木乃伊的技術給她看了……
第九章
妍雨負責的那支廣告片一推出立即獲得廣大的迴響,健康食品的業績扶搖直上,相對的也剝奪了涵修和她相處的時間,因為他忙著在各城市熱鬧的商場裡拓展經銷點,也忙著接受媒體的採訪,曝光率大增。
不過,忙歸忙,涵修的體貼與細心一點也沒變。如果涵修在她下班前來不及回公司,也總會給她一通電話,提醒著她自己回家要小心一點,日子像是釀了蜜的甜。
十多天後,涵修終於結束了最後一波的宣傳,也才有空閒可以好好彌補忙碌時未能與妍雨相處的時光,今晚,他在餐廳訂了位,佳餚、醇酒之外又有美女相伴,真是夫復何求呀!
「下次別再做那麼好的企畫案了,你害我忙壞了。」涵修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抱怨著。
妍雨好氣又好笑,「喂,公司到底是誰的呀?」有人嫌錢賺多的嗎?
「我們的。」涵修笑嘻嘻的說:「我是老闆,你是老闆娘。」
一句玩笑話讓妍雨臉紅,她嬌羞的瞪了他一眼,心底還是喜悅的。
還來不及讓這玩笑話繼續下去,涵修的手機突然響起,成伯的聲音在電話接通後急急忙忙傳來。
「老爺昏倒了,情況不太妙,你快到醫院來吧!」說完醫院的名稱,成伯就掛了電話,讓人來不及問明原因。
涵修變了的臉色讓妍雨擔心的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爸昏倒了,人現在在醫院裡。」涵修說得緩慢,好像還懷疑著那不是事實。
「那我們趕快過去看看。」妍雨先站了起來,見他還楞在椅子上,催促著說:「走呀,你怎麼了?」
「應該不是真的……成伯一定是想讓我去見他才故意這麼說的。」涵修給了自己答案,心神卻還在恍惚中。
「涵修。」妍雨嚴肅的喚著他,「他是你父親,不管成伯說的是真是假,你都有義務要去證實。如果你不去,我去。」
「妍雨……」她清澈的眼睛像是一面明鏡,清清楚楚映著他的惶恐。
抓起鑰匙,涵修拉著妍雨的手,迅速離開餐廳,往醫院而去。
找到病房之後,涵修握著門把,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推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驚愕得忘了移動步伐。
那是他的父親嗎?一個全身幾乎插滿管子的老人,嘴上的呼吸器在一呼一吸間壓縮產生的聲音是單調病房裡唯一的節奏。
「你可來了。」焦急的成伯見到涵修之後,更是控制不住的傷心難過。
「醫生怎麼說?」涵修蹙著眉,神情嚴肅的問。
「醫生說……說……」成伯突然老淚縱橫,說不下去了。
老爺約莫剩下一個月的壽命,這樣的話要他怎能說得出口?
「你別在這時候哭,把話說清楚呀!」涵修難得對成伯生氣的吼著。
「涵修。」妍雨有些哽咽的喚他,「不用再問了,總裁得的是……癌症。」妍雨指著病床前掛著的病歷單。
癌症?不可能的!他父親平時是個連小感冒都難得患上的人,怎麼可能一生病就會這樣驚天動地?這是一場惡作劇,是一場為了讓他父子倆合好的騙局,一定是的!涵修拒絕相信的搖著頭,後退的身軀頹然的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