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女子飛快地拿起資料卡猛瞧,最後發現自己一個字也不懂,又放回桌上。「這是不是整人的戲碼啊?徵人啟事也登得像白癡也能錄取似的,來到這裡卻不是那麼回事。喂,你會不會覺得受騙了?」她滿臉不悅地問宋萲舞。「我……不知道……」她是被趕鴨子上架來應徵的,對於眼前的狀況,根本來不及仔細思慮。
女子不爽地哼了聲,「我倒覺得這是有錢人的惡作劇,哪有這樣應徵情婦的嗎!不看長相、不問年齡,只在乎名字和老爸叫啥,根本是在耍人,他怎麼偏不問我媽叫什麼?」
她拉拉雜雜地發洩出心中的不平,為自己請了一天的假不值,不但全勤獎全飛了,還得扣掉一天的薪水!
陌生女子的疑問亦是宋萲舞的納悶,她不知道史恩在想什麼,在他心中又盤算著什麼樣的計劃?
他是道地的美國人,為什麼想在台灣應徵情婦?他難道不曉得存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語言隔閡嗎?
還有,他既然不在乎女方的家世背景,為何又規定非得寫出父親的姓名不可?
宋萲舞有著滿腹的疑問,視線瞟到站在最前方、拿著手機正在講話的丹尼爾。
「丹尼爾,看到第三排第六位那個女人沒有?」坐在臥房的單人沙發上,史恩的目光集中在電視螢幕上,看著從樓下大廳傳上來的影像,透過手機示意助理轉移焦點。
「她不是上次那個記者嗎?」丹尼爾認出了宋萲舞。
「沒錯,我要你現在先過去看她的資料,然後比對我寫給你的姓名。」
「好的,我馬上過去,」結束通話,丹尼爾不敢稍有耽擱地朝宋萲舞邁進。
「小姐,請你先將資料卡交給我,好嗎?」
他的話教宋萲舞受到不小的驚嚇,怯怯地遞上他要的東西。
丹尼爾詳細地比對過後,立刻撥電話到樓上,「總裁,一模一樣。」
「帶她上來!」史恩宛如天生的王者,聲音潛藏著無限的怒潮。
*** *** ***
「你是宋容濤的女兒?」史恩的表情沉鬱嚇人,瞪著宋差舞的眸子一眨也不眨。
「是……」宋萲舞渾身僵直,他的注視讓地無法動彈。
「我記得採訪那天,你並不姓宋,難道為了當我的情婦,你改姓了?」
「不…那是因為……」
「因為你才認祖歸宗沒幾天,所以一時改不了口?」史恩替她說完未盡的解釋。
宋萲舞驚愣了幾秒鐘,「你怎麼會知道我——」
「這世界上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沒有我知道的事!」史嚴峻的五官鍍上冷漠。
「你……」宋萲舞承受著他像結上一層霜似的冰冷眼神,鎮定的命令自己不准打顫。
他看起來不像是喜歡議人是非的男人,對他來說,她更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但為何他會對她的身世瞭若指掌?而這件事,除了好友章雨嫻,她以為再也沒有別人知道了。
「我沒有隱瞞,是你沒有問我。」宋萲舞不能接受他這樣質問的口吻,太莫名其妙了。
試問,哪個人在自我介紹時會將自己父親的姓名掛在嘴邊?
她父親不過是間小小報社的負責人,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她也從沒想過要借助父親的權貴,沒必要開口閉口都抬出他的名諱。
「你在和我頂嘴?」史恩怒氣翻騰,眼神激出火光。
「我只是說出事實。」
面對他威嚇的樣子,宋萲舞內心的恐懼明顯映在眼中,再怎麼理直氣壯的氣勢也因此打了折扣。
「哼,什麼才是事實?事實就是你的嘴皮子功夫再怎麼了得,最後終究是我的俘虜,」史恩的雙眼裡積滿鄙夷之色,「勸你別在我面前擺清高,會來應徵情婦的女人,地位身份已在我之下,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說道理嗎?」
「你……」宋萲舞戰慄著聽他蔑視的說辭,尚未痊癒的傷口就這麼被扯開。
多年前他在她心中埋嚇的傷悲種子,此刻有如得到春雨滋潤般開始蓬勃牛長,傷悲的枝椏在她的錯愕中盤據她的思緒。
她真的好怕聽到從他口中吐出的譏嘲……
「既然在你眼中情婦是那麼的卑賤,為什麼你還要應徵情婦?」
「你真的想知道嗎?」陡地,史吏恩攫住地細緻的下顎,一抹詭譎笑意閃過他眼中。
「我……」宋萲舞倒抽口氣,寒毛豎了起來。
他看起來像魔鬼,彷彿準備奪走另一個人的靈魂。
「幹嘛還惺惺作態呢?你會到這裡來不就是想當我的情婦,怎樣?你是看上我的人,還是我的錢?」
彷彿現在才意識到他的危險,宋萲舞害怕地退了幾步,機靈地左顧右盼。
他冷得像冰一般的眼神緊緊盯視地,那種獵食者的目光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就算我不公外應徵情婦,你也會想辦法接近我吧;扮記者或許只是你的第一步?」史恩深沉的嗓音好像在嘲笑她企圖躲開的舉動,不過他並沒有急著拉回她。
走到落地窗前,他拉開了窗簾,陰影籠罩了他的半邊臉,而露在月光下的另外半邊臉,則現出漫不經心及嘲諷的神情。
很好,一切都依著他的計劃劃在走。
也該是這樣的,他等今天已等了整整七年,該有些收穫的。
「我不是假扮的,我真的是鑫華時報的財經記者。」
他的話像木棰敲碎了宋萲舞最脆弱的牙齒,令她又酸又痛。
「我不認為你有必要多費唇舌證明自己是記者,我要的只是宋容濤的女兒這個身份而已。」史恩的語調輕鬆,但卻泛著致命的危險。「而現在你都自己送上門了,我實在沒道理再將你推出去,你這麼想當我的情婦,我會成全你的。」
第四章
「不……你要幹什麼?」宋萲舞瞪視著他舉步朝自己走來,什麼動作也來不及反應。
他像狡猾的野獸捕捉獵物般,將她推靠在牆壁上,讓她動彈不得。他的身體毫不讓步地貼著她,害她根本不能呼吸,更別說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