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任憑她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無功的……
「少爺,雪兒不可能上三樓,她出去了……」羅絲驚恐的想阻止少爺上樓,當她告訴少爺,雪兒在房間裡擬採訪稿,而少爺回她一句房間沒人時,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那個女孩犯了少爺的禁忌。
「雪兒出去了,那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史恩上了三樓,看到貼靠在房門上咬著下唇、眼角不停滑下淚水的宋萲舞,氣得上前將她拉離他的禁地。「你好大膽,誰准你上來的?」
「少爺……」羅絲被他的火爆嚇壞了。當她也看到房內的兩個名字後,終於明白這兒為何會成為禁地,也恍然大悟為何雪兒像失了心般的頹喪。
「下去!」史恩回頭對管家狂吼。
知道自己無法在少爺盛怒時挽救雪兒,羅絲認命地下樓。她只能祈禱老天爺不要讓少爺將這個專情又多情的女人給傷得體無完膚。
「你給我說話啊,你憑什麼開這道門?」史恩拚命搖晃著意識已游離、眼神渙散的宋萲舞,雙眼被怒氣燒得火紅。
他覺得彷彿讓人闖進內心深處般的困窘,透明得讓人一目瞭然,「你有沒有破壞什麼東西?女人的嫉妒心是最恐怖的,你馬上給我搬回家去,我不要再看到你!」
「既然你還想著溫蒂,心裡還有她,為什麼你要讓自己的身體背叛她,和我做愛?」
宋萲舞幾近絕望地問道。他的指控像是一條利鞭,
字字句句都鞭笞著她的靈魂。
「少把自己想得那麼了不起,你怎比得上她?男人都是情慾的動物,身心可以自由無礙地分離。我和你做愛只是發洩,當時心裡想的全是溫蒂的模樣,你只是一具被利用的肉體罷了!」
史恩沙啞的聲音更加強了暴力一觸即發的可能性,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恨意已讓他不帶一絲人氣。他的指尖因巨大的憤怒,死命地往她的肩頭按壓而不自知。
宋萲舞吃痛,卻忍了下來,只覺得自己就像被狠狠砍了一刀,就快不支倒地。
「身為一個情婦,我只能在床上渴求你的心,為什麼你連這點希望也不留給我,還要用話如此傷我?」挫折感愈來愈深,加上一股無力感衝擊著她,她掙扎著不讓自己把臉埋在手裡。
那是一種刻蝕人心的折磨,將她的身心及靈魂,啃噬得面目全非。
「事實總是傷人,你不曉得嗎?」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對映著房內的粉紅,史恩突然覺得房內的色調好刺眼。
「我連說愛你的機會都沒有嗎?」希望是那麼的微乎其微,宋萲舞不知道除了今天,她還有什麼機會能對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或許毋需言語,他已感覺到了吧?她是全世界最無法拒絕他的要求的女人,他如果願意相信,她更敢保證自己對他的愛絕對比溫蒂還要多。但說這些有用嗎?
聞言,史恩的心猛地震了一下,但仍不著痕跡的收攝心神,「我只知道我的生命裡容不下另一個女人,如果能夠接受,我仍不認為會是你。」
宋萲舞的身子因抽搐而顫動,每當他用那雙奇特的藍眸盯著她,她就忍不住全身顫抖,彷彿連腦子也在一瞬間結凍。
「為什麼?我不介意你的心裡仍惦記著溫蒂,不介意活在她的陰影下,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好愛你……」
她情緒徹底崩潰,癱靠在他胸前大哭起來。
「你不介意我介意,現在給我下樓去!」
被她浸濕的襯衫緊貼在史恩的胸口上,滲透進他的心,威脅著要沖淡他體內復仇的血液,他像推開什麼燙手山芋似的,迅速拉開兩人的距離。
這麼清楚的動作回應,宋萲舞懂了,「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她微微朝他及房間內點了個頭,默然離去。
「雪兒……呃,你要去採訪了嗎?」被羅絲攔在樓梯口的丹尼爾看到等待的女人下樓,急著想問話,卻在驚見她的眼淚後微微一愣,但仍沒忘記自己下午的工作。
宋萲舞抹去眼淚,似乎有些驚訝他知道自己的行程,她記得只和羅絲提起過。「嗯,我先回房整理一些資料。」
「我開車送你去。」
「為什麼?台北的路你又不熟,我還是自己搭計程車去好了,謝謝你。」宋萲舞不明白瓊斯集團的總裁助理為何自願當她的司機。
「放心好了,不是我開車,是司機開的車,絕對不會迷路。」覺得她哭泣的臉太悲傷,丹尼爾努力想逗她開心。
「可是你下午沒有工作嗎?史恩他——」
「陪你去採訪就是總裁交代給我的工作,他要我去觀察一下台灣人的談吐風度如何,回來向他報告。」丹尼爾依著總裁的話完整地敘述了一次。
今早他按照幾天以來的習慣向總裁報告雪兒的行程,聽到她下午有個採訪,而且採訪對象是素有台灣企業界老色狼之稱的大老闆之後,總裁便要他跟去,說什麼和己知彼,百戰百勝。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那個老色狼有什麼談吐風度需要他來觀察?
先前雪兒也訪問了不少修禪學佛的企業家,那時總裁卻沒要他去學習人家的氣度,他實在想不透。
「是嗎?」宋菱舞聽完他的說辭,掩不住臉上失望的表情?
是啊,他怎麼可能擔心她,為她的安全憂慮?他為的還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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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濤看到坐在客廳的女兒,先是驚訝,而後憤怒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爸,這裡……不是我家嗎?」他冷峻的眸光逼得宋萲舞起了一陣寒顫,更納悶為何自己的父親會對她說這種話?他的語氣像在指責她不該回家似的,「你現在不是該在柏翠山莊,待在史恩·瓊斯的身邊嗎?」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惹火了宋容濤,她知不知道他對這件事的成敗抱持著多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