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他下意識的排斥這種陌生的親暱與接近,不可思議的,他居然感到了畏怯。
「才不會,兩個人吃一鍋,剛剛好!」徐少艾雙手合十放在唇顎下方,眉梢嘴角一同上揚,露出幸福的微笑。「我好久好久以前就想吃火鍋了,可是只有一個人住,煮太多怕吃不完,而且一個人吃亂沒意思的……幸好你來了!」
「既然你那麼想吃,就決定吃火鍋吧。」
「耶!」徐少艾樂不可支的隔著茶几,揪著他的衣襟又叫又跳。「小心點,等會兒跌倒了就樂極生悲了。」唐琛好意警告卻換來她冷睞一眼。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徐少艾忿忿地想撒手,右手的指尖卻發現新大陸般,感觸到指下胸膛賁起的肌肉精壯無比,她暗暗咋舌,一雙手卻怎麼也收不回來,在他的胸前流連忘返,依戀再眷戀。哇,好結實的肌肉,這麼生猛的男人,她真的禁受得住嗎?呵呵……
腦裡不間斷地閃過各種有顏色的畫面,場場生動酥茫,害得她的雙腿漸漸無力支撐……
「我的胸膛可以變出『雞肉』嗎?否則你幹嘛這麼用力的又摸又擠?」若非已經受不了她溫潤指尖挑起的慾望漣漪,他會任由她繼續往下探險,可惜他的定力不夠。
昨日在活動中心的辦公室,不為洩慾,他第一次有了親吻女人的衝動,可她倉皇失措的模樣卻阻止了他的衝動,令他嘗到挫敗。
「呃,啊……」猛一抬頭撞進他輕佻的眸心裡,徐少艾的雙腿成了飄軟的棉絮,癱進身後的沙發裡,面色潮紅而羞窘,直想一頭撞壁。
麗容深埋掌心裡,她無顏面對他了。
「我回房換件褲子,一會兒就來。」為了給她足夠的時間調整情緒,唐琛體貼的上樓。
愈來愈明白她只是嘴上的勇者,僅止於言詞上開放,實際行為卻保守得緊。對這樣一個矛盾的女人,他愛不釋手。
第三章
超市的生鮮魚肉櫃前,徐少艾雙手叉腰,不悅的看著推車裡的食材。
「喂,你怎麼淨買海鮮?」
「你不是說吃火鍋嗎?」唐琛看她氣呼呼的模樣,不明白他又是哪兒得罪她了。
「那你買一堆海鮮做什麼?」
「海鮮鍋啊!」他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喜歡吃海鮮?」她會不會找錯對象了?徐少艾隱隱不安。
他是個對音符敏感的鋼琴家,她則是音癡;他喜歡海鮮,她卻無肉不歡,他們根本天生相剋,她根本被他的那張臉拐騙了!
「多吃海鮮對身體好。」
徐少艾不能苟同的撇了撇嘴,拿起推車內已秤重標價的草蝦,看到標籤上的價錢,整個人差點往冰櫃倒。「天啊,這幾隻蝦子就要一百三十五元?」
「很便宜嗎?」他不常出外採買,對於物價不甚明瞭。
「很貴!」她用力的白他一眼,「這麼貴的東西你也吃得下去?」他們兩個人的命真是大不同啊!
「我不管,雖然是我提議吃火鍋的,但這些吸人血的昂貴蝦子你自己付錢!」她小氣巴拉的將醜話說在前頭,助教的薪水很微薄,禁不起太揮霍的食衣住行。
唐琛無所謂的聳肩,又專心看起一旁的蛤蜊。
「喂,你不要買太多海鮮,我的鍋子不大,塞不了那麼多東西。」發現他的焦點所在,徐少艾趕忙制止。
「再買一個大一點的鍋子吧,以後那個家多了一個我,小鍋子不夠用。」他隨口說道,不知這句話在徐少艾的心裡掀起了怎樣的波濤。
準備抱怨的咕噥咒罵卡在嘴裡轉啊轉,就是吐不出來。
他說了「家」字,還說他們要共用一個鍋子,她的心情因為這些代表親密的字眼而甜蜜躍動,然而視線移至他身上,只見他一徑的挑選食材,絲毫不見和她相同的喜悅,讓她立時像被潑了一身冷水,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閒來無事自作多情惹人笑。
「我要芋頭、蝦餃、燕餃、蛋餃和魚餃!」洩憤似的,她一古腦兒地掃了一包又一包的火鍋餃類進推車。
「你又生氣了?」唐琛毋需觀察她的表情,她只消做出一個動作,他八九不離十能猜中她的情緒。
「誰在生氣了!」徐少艾哼了聲也背過了身,賭氣的舉止不打自招。
「你在氣什麼?」
「我說我沒生氣。」才怪,她氣悶在心裡。氣他像只呆頭鵝,氣他不解風情,氣他讓她那麼生氣!
氣他像只呆頭鵝,氣他不解風情,氣他讓她那麼生氣!
向來無法忍受女人耍鬧脾氣的唐琛,這會兒卻覺得她鼓脹了臉的模樣甚是可愛,「嘴巴嘟那麼高,怎可能不是生氣?」
「人家天生嘴唇就翹,不行嗎?」
「行,你高興怎樣就怎樣。」他搖了搖頭,「你真奇怪。」
「哪裡奇怪了,你給我說清楚!」不能確定他話裡是否別有含意,她抓住他的手臂,要他解釋明白。
「只可意會,不能言傳。」推著推車,他鎖定前方貨架特價的沙茶醬,向目標物靠近,連帶的也將她拖著走。
「喂!」徐少艾又叫又跳,極度不滿唐琛不理會她的反應,卻不得不跟上他的腳步。「你還沒跟我說——」
「沙茶醬要買哪一種牌子?」唐琛拿著兩罐沙茶醬問她。
「我只吃過牛頭牌。」徐少艾匆匆答道,揮走他的兩隻手,鍥而不捨的又問:「你——」
「要買大罐還是小罐?」
「都好。」唐琛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教她好生氣惱,「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是回答了嗎?」他反問。「你好像很容易生氣。」這不是疑問句,而是十分肯定的口吻。
「我會那麼容易生氣還不是你害的?」和他認識後,她的脾氣不知怎地就變得暴躁起來了,動不動就生氣,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害的?」走沒兩步的唐琛突地旋身。
徐少艾沒有預警他的動作,一頭撞上他的背,撫著發痛的鼻頭唉唉叫。「哇,你幹什麼突然停下來,好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