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艾幾乎站不住腳,覺得她此時穿的內褲,倏地被一道自體內汩汩流出的春潮給打濕。「你怎麼可以這樣!」
「怎樣,我可沒阻止你禮尚往來喔。」他自沙發上拾起他的內褲塞給她,「我聞你的,你聞我的,很公平吧。」
「誰要聞你的——」她欲扔甩,他卻制止,甚至將內褲送至她的鼻前。
他單手圈在她纖纖細腰上,她的眸子對上他的,如此直接的對視,教她的意識又開始搖擺在幻覺與真實之間,美麗的小臉不禁染上一層楓紅色彩,害羞的將粉頸低垂。
「你沒穿內衣。」
「你放開我,我要去晾衣服了……」她掙扎著想扭開。
「不放,我要看,給我看……」
「阿琛……嗯……」
「明天幫你晾衣服,今晚我們早一點睡。」
歡愛過後,又累又冷的徐少艾提不起力氣到浴室沖洗,這會兒總是被指責什麼事情也不幫忙做的唐琛,無怨無尤的扛起了這個任務,到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幫她擦拭下體。
「你穿褲子好不好?」看到他洗完澡全身赤裸的踏出浴室,徐少艾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他明知故問。
「你的那兩粒在那邊晃來晃去,有礙觀瞻啦!」
「偏偏你愛得要死!」唐琛撲上床將她抱個滿懷,她立刻臉紅的推拒,他反將她抱得更緊。
這才是她,既像一朵羞怯的小花卻又如此富有魔力。
他愛上的是這樣的她,迷戀的也是這樣的她,她在他心中所刻劃下的模樣,不是任何國色天香或者艷冠群芳的女人可以取代。
「阿琛,我好愛你……沒想到我的初戀就遇到你這麼好的男人……」徐少艾讓他雙手環著她的胸,幸福地玩著他的手指。
這樣被他摟在懷裡,背靠著他寬闊的胸膛,感覺舒服得很,好想一輩子如此……
唐琛的心再次受到震撼,每當聽到她的告白,他總要羨慕她的勇敢。
這個女人,有著最純粹的性靈,在她的身上,他可以找到他缺乏的情感,像他不懂得傷心,她會代他傷心;他從不曾流過的淚,她會代他流出……與她在一起,他可以在她的身上補齊他所缺乏的。
當他覺得胸懷空虛時,他可以像這樣擁緊她,不必再像以前必須藉著彈琴來燒燬他的虛空……
他是那麼疼她、那麼惜她,為了她,他真切的想改變以前凡事漠不在乎的作風,談一場正正經經的戀愛……
可是,他的心卻缺少像她這樣愛得不顧一切的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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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接到常家兄弟午餐邀約的徐少艾有些受寵若驚,她就是覺得他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常教授、常老師,你們有話可以直說,不要那樣看著我。」受不了他們阿諛虛偽的眼神,她直接導入正題。
「少艾,是這樣的,常老師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一直扮演中間人的角色,常寺斌覺得他多年來建立的教授威嚴都要消失殆盡了。
「一定和米契有關,對不對?」用膝蓋想也知道。
他們找她還會有什麼事?那個男人未進入她的生活以前,他們對她可是愛理不理的。
「徐助教,米契還好相處吧?」常寺禮心中對她過意不去,問得亂不好意思。
「如果你們改口叫他唐琛,他應該會更好相處一些。」不只唐琛不喜歡那個英文名字,徐少艾亦對它十分討厭。
對於那個她所不知道的米契·費雪,她下意識是排斥的,她害怕那段陌生的距離。
「唐琛?!」兩個老男人異口同聲的叫出來,引來不少側目的眼光。
「你們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叫唐琛嗎?」
兩兄弟同時搖頭,常寺斌不知道情有可原,身處音樂界的弟弟不曉得,他當然就不知道。
「怎麼可能?」徐少艾喃喃自語,她還以為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公開資料。
「徐助教,唐……琛先生住你那邊一個多月了,他告訴過你一些私人的事情嗎?」常寺禮一直相信他們處得很愉快,至少唐琛對待她的態度一定比對他們和善,否則徐少艾不會還笑得出來。
「私人事情?像什麼?」她一頭霧水的問。
「譬如說他的身世等等。」
「那些報上不是都寫了嗎?」徐少艾愈聽愈納悶。
米契·費雪,紐約音樂世家費雪家族的第三代,他的祖父華茲·費雪是美國首屈一指的指揮家,父親皮爾·費雪亦是一流的小提琴手,費雪家族在音樂界擁有的名聲、地位與財富,教許多音樂家一輩子望塵莫及。
費雪家族一直由華茲領軍,身為音樂爵士的經紀人,他負責打理米契每年的行程與計劃。當然,一開始是仰賴華茲的名氣,米契才得以在音樂界嶄露頭角,進而風靡全球,他有如今的成就,華茲功不可沒。
「可是國內報導的資料幾乎完全拷貝自國外,而且都是點到為止,沒有進一步的深入印證。」
「什麼意思?」徐少艾一時無法意會,混混沌沌的腦子裡卻有個念頭漸漸清楚了。
「少艾,你沒注意到嗎?唐先生的輪廓雖鮮明,但看得出來是道地的中國人,別提他的眼珠子是純粹的黑色了。你說這一切不會和他有個道地的外國名字與外國身世相牴觸嗎?」常寺斌代弟弟問出疑惑。
「他的媽媽是台灣人啊!報紙上不是說台灣是他母親的故里?」徐少艾現在才發覺,她對他一點也不瞭解。
除了報紙上寫的資料以外,她還知道他的哪些事?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他們是男女朋友,不是嗎?她怎麼會對男朋友的出身一知半解,而他怎麼可以對她隱瞞這些?
「可是無論哪個傳播媒體,從來沒有人有辦法證明這個說法屬實,當年沒有人見過皮爾的太太懷孕的樣子,更沒有人知道米契是何時出生的。」
常寺禮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存著和他相同的疑惑,只是他們沒有機會問出口,畏懼費雪家族的勢力,沒有人敢在這些八卦上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