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在飯菜裡摻入這些藥粉,這點絕不容出錯,你一定要記得。」莫焱正色地囑咐。
「這是……」廚娘看著手中的藥包,一臉不解。
「強身健體的藥。」莫焱避重就輕的說,「每餐的劑量我都分裝好了,你照著放就行了。」
「是。」雖然他以一句話帶過,但廚娘心裡想得可遠了。
青玉山莊的每個傭僕都知道姒月小姐的身份,知道她是莫家未來的媳婦,遲早會成為莫家的少夫人。
雖然她和少爺不時會有摩擦,或是鬥嘴,不過姒月小姐有多依賴少爺,少爺對她更傾盡了所有的容忍,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由此可知,他們的好事應該不遠了,尤其姒月小姐已及笄了,早就可以辦喜事了。
現在,少爺突然拿了強身健體的藥給她,打算偷偷為姒月小姐進行食補,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少爺肯定在為姒月小姐婚後的孕事做準備了。
原來,她家少爺不像外表看來那麼冷酷,他還是有體貼的一面。
「另外,這些藥丸一天吃一顆,得在早午餐之間,或是午晚餐之間服用,你得親自看著她服下,然後才可以去忙自己的事。記住,她的兩餐之間不得相距超過七個時辰。」
「我知道,我會很謹慎的。」
「孫大娘,我不喜歡威脅人,但如果這事出了差錯,不只是你,連你的兒子,我都會不念多年情分,將你們逐出山莊。」莫焱一臉嚴肅的警告。
這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所以他只能托付給孫大娘,不過她忘性大,教他不得不擔心,只好用威脅的方式,要她時時放在心上。
「我明白……」孫大娘聽到這句嚴厲的警告,再也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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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打扮成小廝樣子的嬌小人兒,興奮地站在大街上一間樓房前,仰起小小的頭顱往上望,看著那塊橫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杏花樓」三個大字,便笑咪咪地踏上台階。
「喂喂喂,你要做什麼?」一隻粗壯的手臂突地橫擋在姒月的胸前,嚇得她連忙護住胸部,迭步後退,差點跌了個四腳朝天。
沒錯,這個做小廝打扮的正是壓不下好奇心,前來杏花樓一探究竟的阮姒月。
她向莊內的男僕打聽過了,知道這座吸引莫焱常來的地方就叫杏花樓,所以今天她就偷了一位男僕的衣裳穿,趁著門房去小解,成功溜出莊了。
她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一定得知道裡頭有多少新鮮的玩意,為何莫焱不讓她知道,而男僕說的時候又像嘴巴裡含了顆鹵蛋,讓她有聽沒有懂。不過,他們愈不說,她就愈好奇。
可是……這會她不是著男裝了嗎?為何這兩個凶神惡煞還是不讓她進去?莫非……他們看出來她有胸部?!
姒月倏地低頭審視著自己胸前--
一片平坦啊!這件衣服那麼寬大,該遮的都遮住了。
而且,誰說男人就不能有胸部?莫焱的胸膛就很硬,也很結實呢!
「我……是男人耶!」她提醒長相驚人的大漢,只是軟軟的聲音一點也不似男人。
「這裡不是所有男人都能進來的。」大漢皺眉,打量著眼前這個有辱男性威風的弱小「同類」。
皮膚白嫩得不像話,那張小嘴還透著柔光,活像個娘兒們!
「什麼意思?」
「你有這個嗎?」大漢的五隻手指微彎,上下晃動著。
「那是什麼?」姒月不解的拉下他的手一瞧端倪,「什麼都沒有啊!」
大漢一愣,不知道天底下竟有這等傻子,不禁望了眼一旁的兄弟。
另一名大漢走了過來,狠狠地白了姒月一眼,「你白癡啊,這兒是妓院,沒錢的男人不准進來!」
「早說嘛,要錢就要錢,幹嘛還裝神秘。」姒月沒好氣的抱怨,伸手在衣袖裡探了探,「我有這個,可以嗎?」她手上抓著幾支髮簪。
兩名大漢眼睛倏地一亮,嘴巴因驚訝而張大,而後拚命嚥著口水。
他們常常得陪著杏花樓裡的姑娘去買首飾,看多了女人的玩意兒,多少也有些瞭解,而眼前這些髮簪,不是鑲玉就是金的,一看就知價值不凡。
「如果不可以,我還有這個……」姒月又掏了掏,這回拿出來的是一對玉鐲還有耳環。
剛才急著出門,身上很多東西來不及卸下,就全往袖子裡塞了。且她知道自己一個人出來,身上一定要有銀兩,所以又抓了幾支髮簪,打算買東西的時候,和老闆以物易物。
「夠了,這些就夠了。」兩名大漢也不管她打哪兒弄來這些首飾,反正有錢的就是大爺,立刻將貴客請入門了。
大漢向鴻母打了個手勢,只見原先垮著一張臉的鴨母,嘴角立刻堆滿了笑,又搖又擺地迎了過來。
「公子第一次來杏花樓嗎?」
「嗯。」姒月漫不經心地應道,像初入城的鄉下土包子,直打量著裡頭的佈置。
「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啊?」鴇母又問。
「姑娘?」
鴇母曖昧的對他擠眉弄眼,「是啊,咱們杏花樓什麼姑娘沒有,包準伺候得公子大呼過癮呢!」
姒月還是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她側頭想了想,然後手指往上一比--
「那個房間的姑娘呢?」
「公子是說夢翾?」鴨母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心裡大叫不好。
夢翾現在有客人,還是得罪不得的貴客。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但我想看看她。」姒月覺得杏花樓和對面的茶樓內部差不多,沒啥特別的地方,不同的是這裡穿梭來去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因此她猜想吸引莫焱的應該就是那個叫夢翾的女人了。
難道她會耍花槍?還是會說笑話?應該是後者吧,就她偷看到的那兩次,莫焱臉上的笑容比她這幾年看到的還多。
哼,對她吝嗇得要死,對別的女人就這麼慷慨!
「可是……夢翾現在不太方便。」鴇母不想與錢過不去,所以盡力想留下這位有錢人。「還是我幫公子挑一個姑娘,絕對不比夢翾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