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亭羽原本想藉此來刁難他,逼他打退堂鼓的,沒想到他竟如此自信滿滿,她只有答應的份。
「最好如此,希望你永遠記住今天所說的話。另外,我們得再約法三章……」她思索著該如何表達出她想說的話。
「你說吧!」嘻!目標達成!
「你除了教導Tony一些知識外,我嚴格禁止你告訴他一些不三不四的事。」小孩子若被教壞了,她無法向姊姊交代。
「我會自已斟酌的。」健康教育可是一門正當的課,他可以教吧?例如衛生棉是做什麼用之類的。
想著想著,風柏皇竟自己笑了出聲。
「好了,你可以先走了,四點再到公司來一趟,和我一起去接Tony下課,以後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就這樣?我們不用先自我介紹嗎?」他記得他自始至終都未介紹過自己的姓名耶,而她竟然也沒問,就算雨斐晨事先將他的資料傳真過來了,她也不能如此省事吧?
「晚上再說吧!」她說完話立刻又坐回皮椅,低頭處理公事,不再理他。
見此情景,風柏皇很識相地走人。
無所謂的,該他知道的事,他一件也不會遺漏掉的。
第四章
「哇!我揍你,看我的飛毛腿!」
「我跳!換我出擊,看我的炫風手臂!」Tony嘻笑的聲音充斥整個屋子。
「喔,我被打中了,死了!」裝模作樣地倒在地板上,風柏皇摸著肚子,開始滾來滾去,並發出哀叫聲。而這一舉動果然引起童稚的笑聲。
「David,你好笨喔!人家上次那個陳叔叔很厲害的耶!」Tony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真的嗎?」風柏皇爬起來,輕拍Tony的背部,幫他順順氣後,馬上到廚房倒了杯水給他。
他這就叫「童年失歡」。想當年他還是小孩的時候,哪裹有電視遊樂器可以玩;青少年叛逆時期,大家都泡在遊樂場時,他卻忙著在混幫派,和這些電動玩具裹的人物根本鮮少有交集的時候。
不過這會兒他可遇到一個高師了,他知道不用幾天自已肯定能青出於藍,誰教他這方面的學習能力向來不弱。可是他不會現在就透露消息讓Tony知道的,就讓他多快樂、得意幾天吧!
截至目前為止,他對這份工作只有「滿意」兩個字可以形容。
和這個混血小男生相處,真的是件輕鬆愉快的事情。才幾個小時的光陰而已,他就充分領教了Tony那機伶活潑的個性。
瞧那小陳把Tony說得多恐怖呀,小孩這般的好動是自然的呀!
Tony灌了好大一口水,「可是我比較喜歡你,因為只有你會叫我的名字,陳叔叔和管家媽媽都不是這麼叫我的。」
驚喜之情從未停過,他愛死了阿姨這次幫他請來的管家。剛看到David時,他還以為他又要來和阿姨吵架了,沒想到他竟然就是他的新管家。
「要不然他們叫你什麼?」風柏皇好奇地問道。
「小子。每個管家媽媽都會板著一張臉,手叉著腰,大叫著說:「小子!你又把玩具丟了一地了!」」
「看樣子你好像氣走不少管家了,你一定很調皮吧?」
風柏皇就是弄不清楚賈亭羽那女人在想什麼,他已經和她到幼兒園接回小孩了,甚至還和他們相處超過四個小時以上了,而她竟然還三緘其口,什麼介紹也沒有,一點也不可愛!
她大概不瞭解公平的定義為何,她已經開始喚他雨斐晨幫他取的化名了,對他的個性也掌握得夠徹底,但是她的呢?至少她也該有所回饋,要不說說她的興趣也可以呀!
「才不呢!是管家媽媽她們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小孩,我可是新新世紀的小孩耶,根本不適用她們那些古早的方法。」Tony驕傲地昂起下巴。
輕敲了他的頭,風柏皇大笑出聲,「你才幾歲耶,說話怎麼這麼像個老頭?」他被嚇了一跳,六歲小孩這個成熟度,正常嗎?
Tony一定是因為從小和賈亭羽這種不負責任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所以得盡快強迫自己學會獨立與養成成熟的個性,以免受到傷害。他不禁又責怪起給他神秘感覺的女人了。
「因為我要像個小大人,媽咪和爹地才會放心在美國賺錢呀!」Tony的眉宇之間淨是飛揚的神采。
風柏皇記得這個小男孩上回提起他的父母時也像現在一樣興奮,不知是何故他會願意待在台灣,而不與自己最親密的人一起生活?
「你為什麼不跟去美國?」
賈亭羽那女人一定沒有生小孩的經驗,怎麼看她都是不會照顧小孩的模樣,她姊姊怎麼會放心將小孩交給她呢?
「因為阿姨說爹地的公司要賺很多的錢,所以他和媽咪沒有時間陪我,要我留在台灣。阿姨還說因為她唸書的時候,都是我媽咪幫她繳學費,所以她現在照顧我就是報答媽咪。不過David,我告訴你喔,阿姨她也是很喜歡和我住一起的!」
一整段話下來,風柏皇感受到了小孩的神氣,也發現自己大概把賈亭羽想得太壞了。
「阿姨對你好不好?」
「當然好了,可是如果她能不要加那麼多班,那就更好了!」阿姨都騙人,說會比以前多更多的時間陪他,但到現在,他仍感覺她天天都很忙。
「她洗澡都洗這麼久嗎?」沒有直接響應Tony的話,風柏皇突然想起賈亭羽進入浴室有一段時間了。
剛才帶他稍微參觀一下房子後,她就表明要先去洗澡,結果現在都是一個鐘頭後了,她仍末現身,不知道她是多久沒洗澡了,需要花上這麼長的時間?
「阿姨說泡澡是她唯一可以放鬆的時候,當然得好好享受了,所以我們不能去打擾她。」
「睡覺呢?難道你阿姨不睡覺的呀?」一般的女人不是把睡覺奉為美容的最佳法寶嗎?怎麼她的觀念如此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