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不好意思,太遲了吧?」捧正她的臉,未明取笑著。
「你不要說了啦……」
「我偏要說,看看我的背,應該滿是抓痕吧」你真像一隻野蠻的貓……不過我就是愛你。「
他又找到她的唇,又是一陣繾綣。
習慣了大多數女人對這種事的假裝純真,她對自身慾望的坦白令他耳目一新,她特別得讓男人放不開手。
香港九龍地區的主要中心街道是南北走向的彌敦道,道路下有地下鐵,南端的尖沙咀一帶是被稱為「黃金免裡」的熱鬧購物街,一到夜晚,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亮起,壯觀得讓人眼花撩亂。
不過現在是白天,山蝶陪著甫談完生意的未明走出飯店,她覺得無聊死了。
「看你快要睡著的樣子真是可愛……」未明溫暖的手指輕觸她裸露在上衣外的曲線,炙熱的目光則碰觸其他更私密的地方。
「收回你的視線,我不准你這樣看我。」拍掉他的手,山蝶一派嫌惡的口氣。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是女人的樣子,用那種充滿愛慕的眼神盯著我看,別人會以為我們是同性戀。」她現在夠討厭「同性戀」這三個字了。
「你休管別人的想法,反正我們自己知道事實就好。」他的語氣是半誘半哄,他的笑容也具有安撫性。
「不要,那種感覺不一樣,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覺得很噁心。」山蝶抵死不從。
實在收服不了她這副頭可斷、血可流,面子打死不能丟的驕傲,未明豁出去了。
「大不了我將膠膜和假髮摘下,這樣我總能當眾吻你了吧?」腦海裡的紳士念頭全然不翼而飛了,他只想一親芳澤。
「不行,那多難為情呀!」
「可是我看著你的嘴巴動呀動的,我的心就跳得愈來愈猛,真的想不顧一切的吻你」才說完話,女裝的未明已不受控制的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性感的熱吻攻佔她的唇,但他知道外面充滿危險,他只能淺嘗即止。
可惜山蝶的反應毀壞了他的全盤計畫,一感覺到她的舌尖碰觸到他的,他的飢渴便被迅速點燃,那種感覺令他癡狂,讓他把溫柔的自我叮嚀忘得一乾二淨,舌尖狂猛地探向她溫暖的口中,不斷品嚐、探索、佔有……
「未明。」一個聲音將他們拉回了現實。
從甜美中不滿的抬起頭,未明看向四方,也許是圍聚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群,所以無法很快找出熟悉的面孔。
「是誰喊你?」才睜開眼睛的山蝶看到所有群眾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聲音不覺變小,臉燥熱至極。
「我也不知道,還是我聽錯了?」
「不可能,我也聽到了。」知道事情不簡單,山蝶無暇顧及大家眼神的含意,她警覺的看向四周。
一個冷靜、完全無法融人造場圍觀氣氛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才想提醒未明小心點,眼角餘光看到男人的手高舉……
「危險!」
隨著槍響,人群叫嚷了起來,大家開始四處閃躲,而什麼事情都來不及準備的山蝶挺身替未明擋了一槍,跌在他的懷裡。
一陣椎心的刺痛猛地劃入胸口,赤的的熱力由心底燒出。
她發生失誤了,扯出個譏誚的笑容,她嘲諷自己的大意,卻又猛地咳了起來,殷紅的血絲從胸口淌下,劇烈的疼痛令她顫抖了起來。
「小蝶,你有沒有怎樣?」無暇顧及其他,未明只關心懷中女人的傷勢。
「快走……」看到男人趁著這片混亂又準備開第二槍,山蝶連忙從口袋中取出集鷹堂自製的煙霧彈丟向那個男人。
第八章
為了山蝶的安全,一待子彈從體內取出,未明立刻將她從醫院接回家裡休養,並已找了三個保全人員維護整幢別墅的安全。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一槍帶給他的震撼,若不是山蝶的煙霧彈派上用場,藉以逃脫,說不定現在他們兩個人已在黃泉路上相會了。
在就醫的路程中,當他將衣服和她受傷處分開時,她雖然嘴上喊著沒關第,但還是痛得失去了血色。
這一幕他不會忘記,那個開槍的男人帶給山蝶的痛苦,他會加倍討回來。他明白對方要的是自己的命,但傷著了他的女人更不能原諒。
「還痛嗎?」未明輕聲的問著躺在床上、面色仍顯蒼白的山蝶。
「比較好了。」分明是一雙粗糙的手,但他的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山蝶閉起眼睛享受他給的一切。
「你不應該跑上前擋子彈的。」
「我是你的保縹,這是我的工作,當僱主有危險,我必須擔負起責任。」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若你的小命因此沒了,我會多痛苦?」未明捧起她的臉,埋怨她不懂他的心情。「這也是我第一次挨子彈呀,如果知道這麼痛,我在那當口就提出辭呈了。」當然,這是她的玩笑話,集鷹堂不會同意她做出這種決定的,何況她如何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中彈呢?
「以後別再做出這種讓我心跳加速的事情了,答應我。」未明霸道的要求。
「其實你可以避免這件事情發生的,我早告訴過你成季裡的可疑」
「小蝶,別再說了,季裡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想必行兇者另有其人。」未明的心已經開始擺盪了,季裡那一天的反常,再加上又有好幾天沒回來,打手機沒人接,澳門那邊也沒有他的消息,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可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卻在耳邊迴繞不去。
未明努力思索成季裡話中可能出現的疑點,但他不覺得自己的父母曾經得罪過成家,他查過父親認識的朋友,當中沒有個姓成的。
「事到如今,你還那麼相信他嗎?」山蝶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情感,不過未明的這項認知幾乎要了她的命卻是事實。
未明真的無言了。
「好,我顧念你和他是好朋友,他又曾經幫了你那麼多年,你懷疑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那麼我問你答,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