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她支支吾吾的,不時抬眼偷覷身旁的男人,不知怎麼啟口。
「百合,你在說笑是不是?你忘了她有多吝嗇嗎?」洪玫瑰冷啐了句,「除了情非得已被騙之外,要她掏錢出來買化妝品恍若登天之難。她寧可將所有的錢拿去砸在印有椎名悠月的雜誌上,同一期雜誌買個千本萬本囤積她也不會嫌多。」未了,再冷冷哼嗤一聲作為總結語助詞。
「玫瑰!」洪玫瑰不長眼睛的一段發言,搞得乃馨羞窘不已,心裡不住祈禱,希望椎名悠月在剛才那一刻耳朵聾了,沒聽見洪玫瑰嘲諷批評自己瘋狂迷戀的行徑。
只是,老天爺這次似乎不能體會她的心情,眨眼的瞬間,話題男主角疑問的眸光便掃了過來,令她心臟緊張地抽凜。
「椎名先生……那個……」心亂如麻的她急得腦袋一片空白,尷尬得想哭。
「椎名先生?!」聽到好友的稱呼,洪玫瑰終於徹底轉移注意力,明眸登時直直盯著乃馨身邊的男子。「他……該不會……」她食指直直指著他,張大嘴,一副訝然。
「對啦,這是……他……」他強迫我買的……乃馨內、心再度飲泣。
「他買給你的?!」洪玫瑰一邊看著椎名悠月,同時拔尖了嗓音,彷彿那是天方夜譚。
乃馨沒有直接回答,一心繫著如何還錢的問題。「玫瑰、百合,你們可以借我錢嗎?」
「你借錢做什麼?」白百合漫不經心的敷衍性應道,這當口她其實對椎名悠月這個人比較感興趣。
看他站在乃馨的身旁,儼然是個保護者的姿態,光是這一點就夠令人匪夷所思、啟人疑竇了。
「那些保養品……」
話未竟,意識到她想法的椎名悠月鼻翼翕張,負氣且粗魯地扳正她的身子,火怒的眼望入她的眸子,「該死的女人,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我說你不用還我錢,你是聽不懂國語嗎?還是鄉下住久了,國語懂得不多?」
他有生以來首次陪女人買東西,甚至主動買東西送女人,而她居然那麼不賞臉?!分明是要氣死人!
「你……怎麼知道我老家在鄉下?」乃馨沒有感覺到肩胛被抓握的痛楚,一徑睇望著他。
春嫂說他最近陰晴不定,根本不敢接近他,所以不可能是她說的……而且她的記憶中,除了玫瑰她們之外,沒人知道這事吧?
那……他為什麼知道?乃馨猛眨著狐疑困惑的眼。
椎名悠月一時無言,死也不承認他無聊得請人去調查她的那些舉動。
洪玫瑰看不懂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感覺滿頭霧水罩住自己,缺乏耐性地,她伸長手臂,用力將乃馨拉了過來。
然後,一隻柔荑有失溫柔、重重地壓覆在她的額前,「康乃馨,你發燒了是不是?」放下手指,改戳她的額頭,「我和百合對椎名悠月這號大人物再怎麼不熟悉,也知道他不可能對人那麼照顧好不好,他是史上最冷的大冰塊耶!」
帶乃馨逛街、替她支付化妝品的花費?冷冰冰的椎名悠月怎可能那麼好?!那麼那個對每個女人都有說有笑的中馬隼人算什麼?
相較之下,那匹野馬連椎名悠月都不如!
若非迫不得已得掏出錢包搭救她,她印象中他可未曾主動送過她任何東西.....
沒錯,一支鉛筆也沒有!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洪玫瑰越想越郁卒。
椎名悠月冷眼看著眼前一幕,感受眼前兩個衣著光鮮時髦的女人對待乃馨的態度,漸漸沉不住氣,劍眉倒豎--
「康乃馨,你給我過來!」這個女人,一和同伴在一起,就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蓄意考驗他的定力似的,洪玫瑰存心絆住她,「乃馨,我不准你過去,是朋友的話就給我乖乖站在這裡。」接著,她下巴一抬,給了對方示威挑釁的瞪視。
「玫瑰……」乃馨拖長了尾音哀求,轉頭看看椎名悠月,他額上的青筋因為壓抑怒火,已經暴凸出來了。
「康乃馨,你還不過來?」
「百合,你跟玫瑰說啦,他在生氣了耶……」明白洪玫瑰比牛還要固執的個性,乃馨只好求助白百合,希冀較為理性的她能夠幫忙。
「乃馨,我個人也覺得這位先生的佔有慾好像強了一點耶。」白百合唯恐天下不亂,努力在旁揭風點火。
乃馨差點沒暈過去,頭疼欲裂。她們在說什麼呀!是想害死她嗎?
「康乃馨,你是白癡啊!人家凶你你不會回嘴嗎?」椎名悠月不住怒咆,見不慣她對別人逆來順受的樣子。
她是他一個人的,只能在他的淫威之下抖著身體求饒,其它人都不許左右她的思想或是行動,更不准對她大吼大叫,這是獨屬他一人的專利!
「椎名先生……」乃馨卡在兩方人馬中間,嘗到兩邊不是人的滋味,既擔心好友不高興,更怕惹得愛慕的男人生氣。
「康乃馨,我給你三秒鐘,三秒之後你再不擺脫那個女人過來我身邊,我就要生氣了!一秒、兩秒……」椎名悠月擅長的恐嚇手法再現。
「啊--不要啦!」乃馨急得跳起來,「玫瑰,你快放開我!」她用力甩掉洪玫瑰的箝制,急急忙忙奔回他的面前。
乃馨如彈簧般飛快投奔的速度,看傻了兩對眼睛。洪玫瑰和白百合恍神好一會兒,直至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拉回了心神。
「康乃馨,你是瞎了狗眼是不?這種惡質的霸道男人你也要?」洪玫瑰無法容忍女性自尊受損,非要和椎名悠月的魅力一爭高下。
「玫瑰,你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那麼難聽,悠月一點也不壞!」彷彿椎名悠月是一堵防護的石牆,乃馨半張臉躲在他的身後,藉以抵擋好友口沫橫飛的批判。
「這樣還不壞?!他對你頤指氣使耶!如果是在古代,你根本是他養的一個低鄙的丫鬟!」洪玫瑰的形容詞越用越聳動了,刻意要挑起兩人的怨恨,造成分裂的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