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安沒料到會再遇見陳雨冠,而且還是在兩個摯友都住院的情況下。
「陳醫師,她們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唐宛挺焦急地向前來巡房的陳雨冠詢問。
「最慢四、五天。」
陳雨冠扶扶眼鏡,他還以為他再也見不到羅丹倩。她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還有李若安,她給他的感覺有點冷?
醫院裡住了兩個大美人,每天來探病的也是美人,醫生們都很高興,尤其是那些未婚的,妄想娶其中之一當老婆的大有人在。
到於這件事,最不滿的就是周致葳,她簡直氣炸了,各此之前,全醫院最好看的女人就是她,追求她的人大排長龍;而現在,那幾個美得令人數為觀止的大美人,幾乎搶盡她的風采。
周致葳生在小富之家,本來可以在她父親的公司當個經理,但她偏偏看上了陳雨冠----全醫院最英俊、斯文,也最冷漠的男人----所以,她當了護士。雖然陳雨冠老是迴避她的熱情,周致葳絲毫不以為忤,直到現在,她才警覺到陳雨冠似乎對那幾個擁有傾城之姿的女人頗有意思。
周致葳不想輸,雖然她知道自己在任何方面都敬不過她們,但她仍要想盡辦法,奪得自己所愛。
*****
李若安帶了一束野薑花,換掉原本的姬百合,今天是韋晨攸和羅丹倩昏迷的第二天。
「先回去吧!小奈。」
「嗯!」
「對了,幫我打電話給宛兒,問她今天來不來,我覺得攸和倩今天會醒來她們也許想洗個澡。」
「知道了。」
斐奈走後,李若安繼續她的換花工作。
她手忙著插花,腦子卻想著事情,一不留神——「匡當!」花瓶摔到地上,破了。
李若安翻翻白眼,蹲下去把散落一地的野薑花逐一拾起,卻因心神不寧,被花瓶碎片劃傷了手掌,傷口說深不深,說淺又不淺,可是滿痛的!
歎了口氣,李若安繼續拾花,任由血自手掌汨汨流出,把雪白的野姜染成了鮮紅,怵目驚心。
突然有人搶去她手上那束紅紅、白白的花,她本能地抬頭一看,竟是陳雨冠!
「怎麼劃成這樣?」陳雨冠蹙眉,拉著李若安到洗手台清洗手掌。」有沒有感覺還有玻璃在傷口裡?」
李若安揚眉,她的手該不是被剁下來了吧!怎麼沒什麼感覺?她仔細感覺,慢慢地說:」有點怪怪的。」
「跟我來!」
到了醫師休息室,陳雨冠示意李若安坐下,自己則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急救箱。
陳雨冠小心翼翼地執起她受傷的手,從醫藥箱裡的五支大小鑷子中,取了次小的那支,輕輕夾起那傷口中閃爍的晶亮——玻璃碎片;李若安沒有發出任何哀叫聲,只是皺皺眉。
「好了,現在消毒。」
「啊!」好痛!她的手正冒著白色的小泡泡,這令李若安想起螃蟹。
「忍著點!」陳雨冠幫李若安上了優碘,紮了繃帶。」至少三天,別讓左手碰到水。」
不會吧!?這不就意謂著她要單手洗頭、洗澡、洗臉……這些將會造成她的不便。李若安的表情洩露了她的想法,使得陳雨冠忍不住輕揚嘴角。
「謝謝!」李若安瞥見他的微笑,起身離去。
全世界只有陳雨冠認為李若安很冷,因為全天下沒有一個女人會對他冷漠,她們每個人都想「沾」他;而全地球,李若安只對陳雨冠冷淡,而那些惹她嫌的男人,她連理都不想理。
周致葳站在門外,從敞開的門縫中將陳雨冠幫李若安上藥裹傷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她握緊粉拳,努力克制自己不「破」門而入----她氣死了!
*****
韋晨攸在入院二十七個小時後醒了,也就是她住院的隔天下午一點鐘的時候。
睡了好久,整個腦袋因此而昏昏的,她揉揉太陽穴,並試著下床走動。
「你醒啦!」周致葳是來巡房的;韋晨攸聽出她的語氣不甚友善。
韋晨攸不想理她,但基於禮貌她答了聲」嗯。」
「命很大嘛!從十二樓住下跳,卻沒死,也沒缺了手腳。」周致葳的口吻有濃濃的嘲諷味道,而且很明顯的,怒火不斷上升。她真氣!韋晨攸不施脂粉,仍勝過她百倍美。
「你這麼想招攬同伴啊?」洗手間的門打開李若安走出來,反嘲。
「我又沒有缺手斷腳?」周致葳咬牙切齒地回話。
李若安幫韋晨攸倒杯水,周致葳則氣得扭頭就走。
「倩,還沒醒,大概是撞到頭部的關係。」李若安走到隔壁床,用沾了水的棉花
棒濕潤羅丹倩略顯乾燥的唇。「喬傲威快來了。」她告訴韋晨攸。
「你手怎麼了?」韋晨攸看見李若安纏繞紗布的左手,問。
「早上割到的沒什麼?」
「你醒啦?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陳雨冠面帶微笑地推門而入,不知道是在對誰笑。
韋晨攸微笑搖頭。
「夏佐的傷……」韋晨攸記得夏佐替她和倩挨了安可蘭登一槍。
「他沒事。」回答的是站在陳雨冠身後、高他約半顆頭的喬傲威,還有金凱燁。
「我想看看他。」
「明天吧!我跟你去,你今天好好休息。」喬傲威半哄半承諾。
那天的驚嚇,他至今仍心有餘悸;當時,他好怕接不著韋晨攸,幸好!他接到了,否則他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我好擔心你!」喬傲威緊握住韋晨攸的手。
唉!好動聽的甜言蜜語,一切盡在不言中,反觀金凱燁——
「她今晚應該會醒,你明早再來看看。」陳雨冠安慰他。
「攸,我先走了,等會兒宛兒和祖會來,晚上乾媽、小奈、凱莎琳也會來。」李若安突然出聲。
「遼呢?」章晨攸問。
「明天才來吧!你知道的……」李若安聳聳肩。
韋晨攸笑了喬傲威亦然。
尚沛遼和金茉蝶……
第八章
金茉蝶懷裡抱著一個粉紅色小枕頭,她已經這樣坐著動也不動三個小時了。
她怕尚沛遼生她的氣,而這個念頭讓她呆坐了三個小時——她發現她竟然非常在乎尚沛遼的想法!為什麼?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