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他所認識的柯晶霖嗎?沈耕雲不確定地注視著她,但映入眼簾中的,依舊是那熟悉的臉孔。
「你不願意嗎?」他的猶豫讓她感到很失望。
「不是……但,為什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奸。
「我的工作沒有了,家也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要去哪裡,唯一想到的人就只有你。」她淒楚地說。
「怎麼會這樣?」他不明白為何會突然發生這些事。
柯晶霏只是輕泣不語。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著急地問。
「不要再問我了,我的心好亂、好難過……」她投入他的懷裡,擁抱他健碩的身軀。
她的傷心,讓沈耕雲看得好心痛。「好吧!我不問,等你想說時再告訴我好了。」他將她顫抖的身軀摟得更緊,輕聲的安撫道。
雖然他不清楚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自己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即使要用後半輩子的幸福當賭注,他也在所不惜。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她的情緒比較平穩後,沈耕雲慎重地問,「你真的願意跟著我?」
他不希望她提出的要求,是因為一時興起或迫於無奈才說出口的。
「我願意。」她將他抱得更緊。
「不會後悔將自己交給我嗎?」
他不是聖人,但願她能瞭解以後的處境。
「不會。」是她想得到他的,當然不會介意將身體獻給他。
「好,那我們現在先去找房子,明天再到法院辦理公證結婚的手續。」
「什麼?」這次換她一陣錯愕。
「你還不懂嗎?你都願意將一生的幸福交給我了,我當然要給你一個名分啊!」他正人君子地說。
「可是……」柯晶霏進退維谷,這場愛情遊戲是她開啟的,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從沒有想過要和一個男人結婚,然後一輩子只愛一個人;雖然她現在很喜歡他,但新鮮感過後,又該怎麼辦?
不,她太瞭解自己了,她不能結婚,不能被現實的枷鎖困住,這樣的生活太枯燥、太悲慘,她才不要。
「別害羞,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先開口,但並不代表我就該逃避責任。你放心好了,我會給你一個合法的保障,絕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的。」沈耕雲把她的猶豫錯當成羞赧。
「不是的……我……我不要……」一向瀟灑的她,現在竟然說不出拒絕他的狠話。
「你不要什麼?」她的話讓他不解。
柯晶霏深吸一口氣,不願拿自己的一生來下注。「我不要結婚。」
她的話如傾盆而下的大雨,澆熄了他滿腔的熱火,速度快得讓他措手不及,也無法接受。
「我不懂,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不是一個有了愛情就忘了理性的人。
沈耕雲想知道她為什麼只願意做他的女人,而不願意做他的夫人。
「我會怕……」她思索著一個既不得罪人又不委屈自己的理由。
「怕我會變心?」他替她說下文。柯晶霏順水推舟,將錯就錯地說:「對呀!現在的感情到處充滿誘惑,你的條件又這麼奸,我怎麼知道你以後會不會栘情別戀,棄我於不顧呢?如果是這樣,多這一張紙又有何用?我要的是你的心,又不是結婚證書。」
她對自己編的理由感到很滿意。
「我不是那種膚淺不實的男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該負什麼責任。」沈耕雲認真的說。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如果你真的是個可以倚靠終生的男人,到時我們再結婚也不遲,是不是?」她決定先採取拖延戰術。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會有正常的需要,到時你真的不會覺得自己吃虧嗎?」他提醒道。
「男歡女愛沒有對與錯,也沒有後不後悔,如果硬要說出一種心情,應該只有遺憾而已吧!」柯晶霏大刺剌地說著。
她的言論打破了他對她刻板的印象,雖然每個人對愛情的看法各有所異,但他一直認為他們應該是看法雷同的一對,沒想到他竟然錯得這麼離譜。
他發覺自己愈接近她,就愈不瞭解她,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瞭解過她。
他摟著她,走向未來的路,心裡卻有一股莫名的沉重;大概是受了今天陰暗的天氣的影響吧!
※※※ ※※※ ※※※
一個禮拜過去了,柯晶霏和沈耕雲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一般地音訊全無。
柯晶霖心情低落地走進姐姐的房間,原本是個熱鬧的空間,卻因少了女主人而顯得落寞。
她環顧四周,眼睛突然停在床上的一張畫紙上。
那不是沈耕雲的素描畫像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柯晶霖呆住了。
在錯愕之餘,她拾起畫紙,看到底下寫了一行娟秀的字跡:我想得到他。
那熟悉的字跡是……姐姐的……
轟地一聲,青天霹靂的震醒了她的無知,也震出兩人失蹤的真相。
柯晶霖從震驚到傷心,從失望到絕望,她歷經了人生中最大的難堪和最無情的打擊。
她呆坐在床上,臉頰上的兩行熱淚不曾停歇過,總是干了又濕,濕了再干。
事實已擺在眼前,她不得不強迫自己承認姐姐和沈耕雲已經私奔的殘酷事實。
她不明白一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的男朋友,竟然背叛了她;一個發誓不會搶她男朋友的姐姐,卻和她的男朋友私奔了。
難道姐姐說的全是真的,他是因為想追求姐姐才來接近她的,如果是這樣,他又何必拿走她的初吻呢?
如果她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至少也該給她一個交代和解釋吧!
怎麼可以這樣丟下她,任憑她獨自傷心、落淚?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待她,她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何人善總是被人欺呢?難道善良也是一種過錯嗎?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因為再多的真理也換不回她一顆破碎的心。她站起身離開房間,只希望一切的傷害能快速的遠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