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水對於他的問題,只能回以無奈的笑容。
老天爺喜歡安排這種不期而遇的遊戲,她也莫可奈何。
「對了!剛才看你匆匆忙忙的樣子,是不是在找朋友?」他言歸正傳。
「我在找……」她突然說不出未婚夫這三個字。
她心不在焉地摸著手上的戒指。
她的動作全落進他眼裡。
望著她手上的鑽戒,他心裡一陣抽痛。原來她已經結婚了,沒想到才一年的時間,她就名花有主了。
「你在找你的丈夫嗎?」他口吻冷峻地問。
她不知道他的態度為何突然改變,但何書韋還不是她的丈夫,她不喜歡聽到他這麼形容他們的關係。
「何書韋不是我的丈夫,他只是我的未婚夫。」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要糾正他。
難道在她的潛意識裡,她不希望他有所誤會嗎?
誤會?天啊!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她和書韋都已即將步人禮堂了,她還怕他誤會什麼?難道她想告訴他,自己還沒有嫁作人婦,還是自由之身嗎?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會有這種羞恥的想法。
季梓軒一聽到她還沒有結婚,臉上的陰霾馬上一掃而空。
「這麼說,你還不屬於任何人。」他高興地走近她。
沈依水慌張地後退,她現在應該和所有男人都保持安全距離,而不是像這樣和他近距離地交談。
「對不起,我想我該走了。」話一說完,她就落荒而逃。
不過他的動作比她更快,在她踏出第一步時,他就阻止她。
他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她,讓她毫無脫逃的機會。
「放開我!」她拚命地掙扎。
「我問完話自然會放開你。」
「你要問什麼?」
「你的未婚夫叫何書韋,是嗎?」他目光詭譎地問。
「你問這個要做什麼?」她警覺性地反問。
「沒什麼,我只是要確認一下而已。」他笑裡藏刀地看著她。
一得到解脫,她馬上退後好幾步。
「你要確認什麼?」她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確認今天抱你的感覺,和一年前一樣讓人為之著迷。」他輕佻地道。
沈依水賞給他一記白眼後,臉紅地逃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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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水狼狽地逃回房間時,何書韋已經等候多時了。
「你去哪裡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她。
「我到樓下去找你。」她的心跳還沒恢復正常,所以說話還有點喘。
「是嗎?我一直在大廳裡,怎麼沒有看到你?」他露出納悶的表情。
「可能是我走來走去,讓我們彼此錯開,所以你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你。」她心虛地解釋。
一向不善說謊的她,這次卻大膽地隱瞞實情。
「你怎麼了?為何看起來很緊張呢?」他發覺到她的異樣。
「有嗎?大概是因為沒找到你而感到有點緊張吧!」她雙手捧住臉,掩飾地說。
「傻瓜!我又不會跑掉,有什麼好緊張的?」他輕笑地摸摸她的頭。
也許是愧疚心作祟,她突然偎進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想讓紊亂的心思沉澱一下。
「你到底怎麼了?」他對她的舉止感到不解。
「沒什麼,只是想抱抱你。」她閉上眼睛,不敢面對他。
她害怕一張開眼睛,看到的人又是季梓軒。
何書韋笑著回抱她,以為她在為明天的賭局緊張。
一大早起來,沈依水的眼皮就跳個不停,她內心感到十分惶恐,害怕等會兒會發生無法承受的惡運。
「書韋,我看還是別去好了。」她臨時打退堂鼓。
「別擔心,既來之則安之,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他自信滿滿地說。
她知道他天賦異稟、智商過人,也做了許多準備和瞭解,照理說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但她的眼皮就是跳個不停,好像這一去是凶多吉少。
「走吧!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靠這一次了。」他牽起她的手,堅定地走向賭場。
何書韋選了一個位子坐下來,沈依水則坐在他旁邊。
檯面上共有四個人參加這場賭局。
「請四位下注。」服務生說。
等到籌碼下完後,服務生依序發牌,四位賭客全神貫注地注視著自己手中的牌,可能是職業賭場的關係,大家在出牌時的態度都格外謹慎。
相較之下,何書韋就顯得比較自若,大概是自信心使然,讓他面對這種挑戰還能輕鬆地面帶微笑。
第一回合只耗掉十幾分鐘,何書韋便輕而易舉地贏得大滿貫,讓覬局者都不禁為他的好運鼓掌喝采。
他滿意地收下將近五十萬台幣的賭金。
第二回合他加碼下注,在終場時仍以過人的判斷力贏得所有賭金。
時間進行了八個小時,何書韋所贏得的賭金將近台幣一億元了。
此時,一名賭客突然站起身,表示要退出這場賭局,他很有風度地向何書韋握手,並稱讚他的好運和賭技。
由於中途有了變化,於是服務生向三位賭客詢問:「請問三位還要繼續嗎?」
三人紛紛點頭,同意要繼續玩下去。
接著,服務生詢問四周觀眾:「請問有誰想要加入這場賭局?」
四週一片靜默,顯然沒有人有勇氣加入。
沈依水拉了拉何書韋的衣襟,「我們別玩了,好不好?」
雖然從一開始,幸運之神就一直謄顧他們,但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每次牌局一開始都讓她感到心驚肉跳。
「可是,目前的金額還沒有達到我們想要的目標啊!」他眉頭微蹙地說。
「我們不是說好了,第一天要慢慢來嗎?我們先回去想一想,明天再繼續好不好?」她柔聲勸說。
如果可以,她真想叫他明天就回台灣,不要再讓她經歷這種驚心動魄的煎熬。
「我現在手氣正好,讓我再玩一不好不好?」他欲罷不能地說。
「你明明答應我見好就收的。」她實在很不想再繼續坐下去。
「我知道,只要一有狀況我馬上就不玩了,好不好?」他不想走的態度已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