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聽著,心頭上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悶氣,讓他臉色越發難看。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愛一個人是很愚蠢的?」
「愚蠢?」楊楓楓一臉愕然。
「是呀!既然愛一個人,當然希望他有回饋。光是在遠處偷瞄他、在心底幻想有什麼用?你不去接觸認識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喜歡的人到底是不是像心中所想的那麼好。」
「呃……」楊楓楓看著眼前的男孩,不覺心中有些難過。「你長大後,就會比較瞭解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了。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啦!也許我真該主動去找方雲翰──不過,我想我大概配不上他……」
「胡說!」晏楊猛然截斷她的話,莫名其妙地心裡一股氣,「那種男人聽來就像大草包一個,一定很好追!」
「是嗎?你覺得……我該去倒追他嗎?」
楊楓楓雙跟發光,那帶著期待笑容的臉是這麼地燦爛動人,突然間,晏楊少年的心怦跳了一下──
嘖!對眼前這傻大姊,他心跳個什麼勁兒?
「謝謝你點醒了我。我會努力嘗試的!」楊楓楓仍是笑著,那笑容發自真心,讓她平凡的五官燦放出愉悅甜美的神采。
晏楊看著她,心又怦跳了一下。
楊楓楓用一手勾住晏楊的脖子,將他瘦弱的身子擁進懷中,「你這麼瘦,以後怎麼吸引女孩子呢?來!我教你兩招。」
「吸引?」晏楊莫名其妙地被她拖向練習場。那太過靠近的體溫,爽朗的笑聲,讓他竟然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他站在練習場中央,看著一臉笑容的楊楓楓,心裡直犯嘀咕。
哼,這不過是男人跟女人的荷爾蒙作怪,引起血液中的激素變化,導致某些內臟器官產生奇怪的反應,就像他現在不平穩的心跳……
不經意瞥向練習場旁邊的鏡子,看見兩個身高有些差距的人影,他的心瞬時一緊──
他被這個傻大姊吸引了嗎?
生平第一次,他對自己有所不滿。
他暗暗決定,要成為比那個方雲翰還要厲害的情場王子,而第一步就從學習防身術開始。
馬的!他至少得長得比她高才行!
※ ※ ※
當年那次的會面,造就了今天的他。他回台灣七天,也盯上楊楓楓七天。但一想到楊楓楓的遲鈍,他就心痛──這一年來,他陷害方雲翰那男人一步步掉入他設下的陷阱,沒想到楊楓楓竟然愚蠢的寧願相信方雲翰,也不願意承認那些顯而易見的事實。
幸好,在他完全未出面的情況下,配合著臨檢,終於讓楊楓楓發現了事實。
那男人比他想像中的更沒用!一想到楊楓楓竟然陷在那種人的手中快四年,妒火夾雜著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經過昨晚,楊楓楓應該認清了一切。
認清了那男人配不上她,也認清男女之間的事情,從來就不是她想像的那樣單純。
看著楊楓楓的睡臉,他相信那個叫做方雲翰的男人不可能再進駐她的心,也相信從今以後,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男人行!
她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
不過他沒想到在方雲翰那種爛男人身邊快四年,她竟然還能守身如玉,害他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差點傷到她,後來還不得不停止──光衝著這一點,他就會一輩子疼惜她。
「晚安。楓……」
輕輕地在她額頭落下溫柔的一吻,窗外柔和的月光,也比不上他黑眸裡的深情。
※ ※ ※
那股視線好灼人!
楊楓楓不安地翻了個身。怎麼白天被晏楊整得還不夠,連晚上都夢到他在床邊,對她虎視眈眈?
突然,驚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握住,她立刻醒過來。
「你──」接下來的字還沒出口,她的嘴已經被晏楊堵住。
趁著她的愕然,他靈巧而熱情的舌尖,已經長驅直入。
「嗚……」她該推開他的,可是那一陣突然傳遍軀體的酥軟,卻教她捨不得推開他。
他的擁抱是這麼地堅強有力,在她背上的大手竄進她寬鬆的睡衣底下,遊走在她光滑的背上,引發一波又一波的性感,從她女性最私密的聖地往外散傳。
半夢半醒間,她本能地回應晏楊的吻。這種纏綿而深柔,彷彿探觸到心底深處的吻,讓人想永遠地沉淪下去……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以前方雲翰總是說她性冷感──
方雲翰?
這個男人的名字一竄進腦海,再強烈的慾望,也瞬間冰凍了起來。
晏楊發現她的不對勁,放開了她的唇,可是雙手依然緊抱著她。
「怎麼啦?」他的聲音帶著微喘,一樣也被這種令人暈眩的性感震撼。「不喜歡我吻你?」
說著,他忍不住又吻上她。
他想要她,好想好想!他有過許多性感美麗的女人,但唯獨眼前這個略帶神經質,純潔又可愛的傻大姊讓他有不顧一切的衝動……
當晏楊發現自己想攀上她胸間的手被堅定地推開,他在心底默默地咬牙,壓抑自己的慾望,放開了她。「到底怎麼了?」
「這是不對的!」楊楓楓看著他,眼角有淚光輕閃。「昨天……昨天發生那種事情,是意外!」
「意外?」晏楊懊惱又氣悶地重複她的話。
該死!昨天他真的不該在她自己脫個精光後,還忍住沒有要了她!
「沒錯!酒後亂性還情有可原,可是現在這樣……」她的手比劃了下,身體裡殘餘的激情仍在蕩漾。
「怎樣?」晏楊忍不住譏諷的聲調,「男歡女愛就不行嗎?」
「這不是男歡女愛!」楊楓楓怒道。「你就跟方雲翰一樣,對女人就只想脫褲子幹那檔事──你難道沒想過女人也有說不的權利嗎?更何況你才十九歲耶!」
「方雲翰──」晏楊瞇起眼,怒氣上升,聲音頓時降了八度。「原來你只想要那種到處賣的男人?」
啪!
楊楓楓狠狠地甩了晏楊一巴掌。「不許你這麼說他!你以為你是誰?我明明沒有……該死!」猛推開他,她直往浴室走,心裡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