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慌他的威脅,而是看到他這種惡霸似的模樣,她竟然還覺得超帥!
老天……難不成她有被虐的傾向?
「我們的一夜情呀!你忘了嗎?親愛的。」晏楊笑咪咪的,一臉篤定。
「你……好!一個吻是吧?」
「嗯!」
晏楊依然坐在椅子上,仰起頭,那樣像極了等待王子親吻的公主──
楊楓楓瞪著他那性感的唇,帥到不行的臉孔……她不是害怕他的威脅,她是不信自己擺脫不了他的魔咒。
吸氣閉眼,她吻上他的唇──
「啊……」
不自覺的呻吟聲,自兩雙緊緊相觸的唇辦之間逸出。
楊楓楓原本賭氣似的吻,一碰觸到他柔軟溫熱的唇辦,立刻化為冬季暖陽,綿綿春雨,夏日清流,春日和風──
十分鐘後,楊楓楓從他的中清醒過來,哭喪著臉。
「說……」晏楊的神情好溫柔,帶著愛意的促狹目光,緊緊地凝著她臉上神情的每一絲變化。「你不喜歡我吻你。」
「我……」
不給她時間考慮,晏楊又吻了上去──
第七章
與楊家隔著一段距離,有一棟老舊的透天厝;兩個看起來就像一般年輕人,穿著牛仔褲跟運動夾克的男人,在晏楊來的前一天,就租了這棟透天厝。
這透天厝裡的傢俱簡簡單單,唯有對著楊家屋宇的那個房間,堆滿了高科技器材跟電腦。
「看他似乎玩得很開心!」開口的是李傑克,說得一口標準的英文。
「是呀!剛才他還下令,說等會兒要跟楊小姐獨處,不准我們跟。」吃著鴨賞,擔任晏楊保鏢快五年的日本人井口春詠說道。
「那好!」李傑克在電腦前伸展著精壯結實的身軀,「既然要放一天假,我去蘇澳洗個冷泉好了。」
「是嗎?要不要順便繞到漁港,陪我去吃海鮮?」井口春詠對台灣的小吃已是深深著迷。
才來台灣一個月不到,體重已經直線向上爬升。現在的他,要是不說話,看起來就像個福福泰泰的台灣人。
「沒問題!台北那票蠢蠢欲動的傢伙,現在正被枉靈盯著。」
李傑克切換電腦螢幕的畫面,原本楊家四周的景象,變成了台灣人力分配圖。
「如果對方的人力集中在台北的話,這裡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危險。等下確定楊小姐他們安全上山後,我們就去漁港吃東西,點再去洗冷泉。」
「好!就這麼說定了。」井口春詠笑咪咪的,想到等下可以吃到美食,不覺心情愉悅地哼起日本的歌謠。
※ ※ ※
整個森林裡的空氣,彷彿包圍著一層厚厚的綠色水霧;小瀑布的水量不大,可是沖刷到下方的水潭裡時,激起一陣陣水花。潭水是深綠色的,深不見底。
「這裡是我最愛來的地方。要是天氣好,我可以在這露營好幾天唷!」楊楓楓興高采烈地說明。每次到這地方,她都忍不住會為這裡天然的美景著迷。
此刻,她的笑容是真心流露。因為今天是兩人第一次單獨出遊。
她知道,自己比往常都喜愛這個地方,因為這次有晏楊在身旁。
他對她總是很好,笑咪咪地,愛逗弄她。雖然他的年紀比她小,可是說真的,有時候晏楊看起來真的比她成熟多了。
過兩天就要回台北了,為了讓晏楊留下對宜蘭的好印象,她決定帶他來這兒,享受只有兩個人的野餐。
晏楊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好,只除了瀑布下面的那水潭。「這水潭看起來好深。」
「會嗎?不會啦!」楊楓楓興奮地指著前方,「看到那棵大樹沒?」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晏楊看到在水潭正上方,有株枝幹盤結的怪樹。
「那裡就是我們要野餐的地方。」
「咦?不好啦!萬一掉下去怎麼辦?」晏楊那慣有的笑容正在逐漸消失。
「放心啦!那棵樹很安全的。相信我!」
「但是……」
「不然你在這兒好了,我一個人去那邊。」楊楓楓有點不高興了。興高采烈地帶他來,就是想讓他看一看她的秘密基地,他卻推三阻四的。
「不行!」晏楊立刻反對,「我跟你一起去。」
「你確定?」楊楓楓皺了皺眉頭。她從來沒見過晏楊這種模樣,他的臉色有點蒼白,卻又不像身體不舒服……想到這兒,她就不再堅持了,「我們在這裡野餐也是可以啦,雖然我很想讓你看看上面超美的風景……」
「沒關係!」晏楊果斷地說。額際雖已冒出一兩滴冰冷的汗珠,可是他不忍看到楊楓楓臉上的落寞,心中更是感動她竟然會主動對他示好。
「走吧!跟我來。」楊楓楓笑得燦爛,蹦蹦跳跳往前去。
那樹並不難爬,有幾處還被人刻意刮平,釘上木梯,做為踏腳之處。
爬了快要五分鐘,晏楊跟楊楓楓來到一個用圓木搭砌成的小平台上。
「啊……」
看到眼前的風景,晏楊不禁發出讚歎。從眼前山谷的夾縫中望出去,一側是璀璨翠綠的蘭陽平原,一側則是蒼綠無邊的大海。瀑布的霧氣在身邊圍繞,看起來如詩如畫。
「怎樣?漂亮吧!」
楊楓楓好得意。晏楊眼睛睜亮的剎那,她的心也被滿滿的感動塞滿。這片風景,只有楊家的孩子知道,這小平台也是他們兄妹幾人花了三個月才建造出來的。
「這真的很美。」
晏楊瞇起眼睛看著遠方,一時間忘了腳底下有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他回眸看著擺設野餐籃的楊楓楓,帶著水珠光彩的風在他身邊閃耀飄揚而過。
「呵呵!這是我們楊家的秘密基地,你可別洩漏出去了。」
楊楓楓抬頭看了晏楊一眼,心中忍不住一陣讚歎。認識晏楊這些天,就這時他的神情看來最像個天使。令人怦然心動的天使……
晏楊眼神一閃,別有深意地眨了下,低沉的聲音迴盪在風中,「你是說,你以前沒有帶過其他人來?」
「我是沒有帶過,不過我哥跟我姊他們就不知道了。」他們兄弟姊妹間有個默契,不是真正重要的人,不會帶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