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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你這次還要跳海嗎?」

  猛然地,她話裡的含意衝進腦中,莫無海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

  哇哈哈!實在是大快人心呀!戎紜綈並不是故意要激怒他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可是話一說完,她就立刻發現不對勁了,因為他開始俯身向她,逼得她不得不往後退,直到靠上了睡袋。

  他的大手一撐,剛好在她肩膀兩側;他結實健美的大腿則一腳跨在她穿著百慕達短褲的兩腿中央,那姿勢恐嚇威脅的意味濃重,卻也是如此曖昧。

  陰暗的眸子這會兒已經沒了被人取笑的氣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解讀,既晦暗又隱隱發光的詭異神情。

  這女人未免太可惡了!

  看著她那雙美麗黑眸裡蘊含的激情,以及難掩的笑意,他感到一陣狂浪撞擊著他幾乎忘記何謂波瀾的心湖!

  黑眼一瞇,深邃的眸子裡散發著一股怒氣與渴望交纏的混亂

  光芒。「不要惹我!否則後果不是你擔當得起的。」

  他的靠近,教她既退縮又無恥的莫名興奮著。可他的話,卻讓她腦中那一直不願去面對的角落,緩緩地冒了出來。

  「我不懂我要擔當什麼?就像你說的,我是個人質,不是嗎?除了活下去,我有什麼好需要擔心的?」

  她緩緩地舉起被手銬限制住的雙手,跨過他的頭部,圍繞上他厚實挺直的頸背。

  他健美黝黑的身軀全然散發著性感,讓人渴望又害怕,怕自己沉淪,怕世界失控顛覆,怕一切會太美好而讓人承受不起……

  但她依然逞強,因為她知道,她要他,也不想否認這種心情!

  無論這是因為莫無誨本身的吸引力,或是因為他太像她日日夜夜、渴望思念的莫醒,又或者是因為她陷在跟平日生活差異太大的情境之中,她都不在乎了,她太想要他了!

  就這一刻,就讓她忘記她是戎紜綈、而他也只是一個綁架犯的殘忍事實吧!

  她那雙清麗眼中閃過的恐懼,雖然不明顯,卻讓莫無海隱隱感到心痛與不捨。

  「你以為我會殺了你?」

  「我不知道……」

  冰涼的手銬抵著他的頸背,她的身子微弓,水亮的黑眸閃著濛濛霧氣,她的渴望是如此明顯,而兩人之間也彷彿沒有了手銬那一層令人冰冷的阻礙。

  在她明顯的允許之下,他可以輕易要了她,輕易釋放自己壓抑多天的渴望,但他卻動也不動。

  他的喘息沉重,充滿海洋味道的男性氣息縈繞在她的鼻息之間。

  「你不用擔心性命問題,你只要乖乖聽話,事情過後,一切都平安了。」他矮下頭,緩緩將她的雙手移開。

  他走了?!他竟然退開了?戎紜綈既羞愧又不敢相信。

  當她如此主動、渴望如此明顯的時候,他卻壓抑著自己的慾望,完全沒有要動她的念頭,甚至……

  他方才說過的話,緩緩在她的心湖裡流轉一次。

  啊!他是在安慰她嗎?

  看著他退開、起身、轉過身往船艙走去的沉重背影,戎紜綈心裡既是失落卻又鬆了一口氣。

  他不但比她還要理智,也沒有羞辱她的意思,甚至……

  帶著期盼的聲音在莫無海的背後輕輕響起,「那……你說我會平安,算是一種承諾嗎?」

  「是的!」

  她可以看到他的背影一僵,然後說出短短的兩個字。

  他的話教人毫不置疑,甚至有著莫名的心安,感覺上能托付一切,甚至托付一生……

  噢!老天!這一瞬間,戎紜綈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愛上莫無海了。

  愛上莫無海,愛上這個綁架犯,她一點也不懷疑,這種感覺,甚至來得比當年對莫醒還要深刻!

  這怎麼可能?她的眼中閃過一陣又一陣的驚慌,看著他消失在船艙中。

  莫名地,她鼻頭一酸,淚水便像珍珠斷了線般。連凝聚的時間都不用,就直往下落。

  她真的愛上了一個綁架犯,甚至是個像極了莫醒的男人!

  她怎麼這麼倒楣呀?不是愛上一個一下子就被人趕走的莫醒,就是愛上一個根本跟她完全不同世界的莫無海!

  噢!真是該死!

  於是,那天夜裡,當莫無海像過往一樣,在她身邊不遠處的甲板上沉睡時,她只能聽著他低沉規律的呼吸聲,以及瞪著滿天的星星。

  她的理智終於冒出頭了,開始擔心這一切。

  她擔心她自己……是不是得了一種病——所謂被綁架者會有的精神異常,接著轉變成依賴綁架者,甚至愛慕綁架者……

  愛慕?

  對!應該就是那種愚蠢的精神疾病!她不可能真的愛上莫無海,絕對不可能!

  她安慰著自己,太多的心理書籍曾談到男人與女人會在混亂的情境中,因為腎上腺素分泌不正常,而產生愛情錯覺。

  現在她一定也只是有了那種毛病而已。

  因為這人就算再像莫醒,她也不可能會對他像對莫醒一樣,產生那種愛戀到無法自拔、甚至思念了十年也依然不悔的感覺。

  她不可能愛上莫無海,絕對不可能!待事情過後,她甚至……不!是一定會恥笑現在的自己的。

  想跟莫無海做愛,只是純生物性的激情而已,一旦遠離這一切,她就不會再有這種錯覺。

  沒錯!她要遠離……

  第六章

  她不再盯著他瞧了。莫無海發現。

  從她允許他失控他卻忍住的那天之後,她便躲著他,無論是眼神或是動作,都不再像那天或是那天之前,如此坦然且直接表達心中所想。

  反倒是他!

  喪失了那天之前的開朗不說,還時常不自覺地望著她,一望就忘了時間,忘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或是該表現出來的閒適自在。

  她的視線擱在海的遠方,或是天際的某個角落,總是沒有焦距,卻執意避開與他對望的時刻,簡單說來,她每次一望進他的凝視,或是兩人眼神一對上的時候,她總是那個亟欲逃避的一方。

  這狀況,莫名地讓莫無海感到焦慮跟不安。

  他寧願她吵著不舒服,吵著要洗澡,吵著要解開手銬,吵著要喝水,甚至吵著要可笑的個人隱私,也不想看到她如此的安靜,安靜得幾乎像是要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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