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笑容逐漸在粉嫩小臉上消失,擴大成更大的哭泣。但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她呢?
「怎麼了?你沒事吧?」從沒看過人從笑得這麼開心又變成突得這麼誇張的,張月童忍不住走過來,摸上了她那一頭已經留過肩膀的大髻發。
「沒事……我沒事……我……我想請假……」
既然陰緋揚要故弄玄虛,那她就再笨一次、再蠢一次,跑去大溪地,看他究竟要幹什麼,看他是不是還好好的,在呼吸,在笑……
「你……不會吧?才解開這病毒一下,你就被催眠了嗎?」周建茂的聲音在一旁疑惑的傳來。
「不是,我是要去……」突然間,她想通了,也瞭解了,為什麼灰狼中午會突然不見,然後公司就接著中毒。「我要去找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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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藍的天空,碧綠得教人心曠神怡的大海,綿延出去的白色沙灘,在水底,幻化成一整片有如夢想中的藍域。
在這裡,要找人,並不難!
尤其是一出了機場,就看到一隻漂亮的灰狼站在那兒,一臉煩躁的時候。
「灰狼!」戎紜心大叫著,往前衝過去,一把摟住灰狼的脖子,「我想死你了!你沒事吧?」
她又摟又叫的,好興奮、好興奮,止不住淚水,也止不住一顆心直顫。
灰眸映著大玻璃窗外的藍天,有些不是滋味!
「看來你不怕灰狼了嘛!」
低沉優雅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酸溜溜的,戎紜心將臉埋在灰狼的頸毛裡,任自己的淚水奔流。
「當然……不怕了……」
「沒有人跟蹤你過來吧?」
「嗯?」她帶著紅通通的雙眼,滿臉的淚水,抬頭看向那張日夜思念、幾乎蝕骨奪心抽走了她全部靈魂的臉龐。他除了頭髮長了一些,多了點鬍子外,似乎沒有多大的改變。
「我想是沒有,有的話,我就得費力再來一次了!」
彎下腰,陰緋揚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直接摟進懷中,一低頭,就將臉理進她頸間的秀髮中。這香氣、這體溫……天呀!他的思念無盡無期,恐怕還會一輩子繼續持續下去。
「有人在跟蹤我嗎?」她知道自己該摟著他又叫又跳、又哭又笑的,但現在她更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口中說的「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不!她沒有幾個靈魂可以這樣讓他折磨了!
「嗯!半年前,你安全後的一個月,我也利用麥克逃了出來,他們拿到的是無法啟動的麥克,所以他們一直有派人跟蹤你……」他吻著她的額頭、她的頭髮、她的鼻尖,她的……
戎紜心避開了他的攻城掠地,全然不在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連串狂吻。「然後呢?」她逼問。她想知道這半年來的心情、以及無能為力的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後我不敢聯絡你,直到最近中東戰事緊張,他們調派人手去中東,對你的監視減弱了,我才敢去找你……留下線索……而你也發現得挺快的!」他低頭看著她,灰眸裡寫著讚揚的光彩,大手始終捲著她的發,綿綿密密的,像是這輩子都不想放開的模樣。
「你太過分了!」終於,戎紜心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稱讚她一點都聽不進去,她猛捶他一記,捶上那寬闊強硬、她思念不已的溫熱胸膛。「半年耶!你讓我難過了整整半年,你要怎麼賠我?怎麼賠?你說呀!說呀!」她邊說邊打,從未有過的歇斯底里,在這一刻竟也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
「賠……我賠……」溫柔地摟住她,陰緋揚承受著她的小飛拳。那一夜之後,沒有了她,才讓他確定了這輩子只有她才會是他的歸屬。「賠一輩子好嗎?」他要還清她給他、那一夜她給他的無數個「我愛你」。
「嗯?」戎紜心停下動作,抬起水汪汪的淚眼,愕然地看著他。
「不過……我可能不能娶你……因為我是個國際通緝犯,是最可怕的駭客……你介意嗎?」
戎紜心凝視著他,一直看,一直看,好久、好久都沒出聲。
灰眸裡浮現出一絲緊張,「你介意?」
「嗯!」
戎紜心點點頭,陰絆緋眼裡的緊張神情終於擴張到全臉。
「嗯……若是你介意的話……也許我可以去買個假身份……」
「買假身份做什麼?」戎紜心問道。
「結婚呀!」
「結婚做什麼?」
「結……」他突然愣住了,他看著她,一臉的困惑,「你不是說你介意嗎?介意不能嫁給我……」
「不是!」戎紜心搖搖頭,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神情。「我介意的是,為什麼最可怕的駭客不是我,會是你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