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記得你說過,他不是個好東西呀!我擔心你人身的安危。」
「我不會有事的!他……其實不知道為什麼……人不壞……」戎紜心的眼前彷彿浮現陰緋揚那張看來優雅俊美的臉龐,感覺是既邪惡又有著一絲難掩孤獨、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
「是嗎?」戎紜菩凝視著她,專注的眼神像是想在她的眼裡找到些蛛絲馬跡,好證明她是錯的。
「嗯!」戎紜心點點頭,想起陰緋揚幫她叫計程車,還幫她叮嚀計程車要開哪條路下山比較安全的景象。「我相信他有不錯的地方的。」雖然還不確定到底在哪裡。戎紜心在心底默默地補上一句。
以往她給陰龍的評語,都是受到網友的影響,只是,在見了陰龍本人之後,她雖然覺得傳聞說得不無道理,可另一方面她心底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影響她對陰龍的感覺,讓她覺得陰龍其實心底並沒有這麼壞。
他可能孤僻了點!霸道了點!蠻橫了點!惡劣了點……但似乎不是個壞人,更何況他實在是帥得沒話說!
她想起他的雙眸,那雙狹長俊美的眸子覆有兩排濃密、連女人都少見的長睫毛,讓他的眼睛自然形成一種優雅的弧度,充滿溫和的笑意。
說真的!她不覺得自己會害怕這即將到來的挑戰,相反的,她還十分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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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某酒吧中。
「你說什麼?!哇哈哈……」
狂肆放縱的笑聲立刻因為一記迎面而來的拳頭而終止,雖然閃避得宜,卻因酒久沒練筋骨而緊跟著發出輕微的「喀啦」聲。
「該死!」方才笑聲的主人龍雲封,這會兒拐著脖子,試圖調整不太舒服的頸部肌肉,「你別這麼粗野好不好?」
「我粗野?」狹長的眸子淺瞇,低沉的嗓音透著不悅,「我可比你優雅多了!」
「優雅?哈!那種字眼可從來就不適用在我們身上!」龍雲封嗤之以鼻,一掌拍向陰緋揚的肩頭。
對於這個認識快要二十九年的死黨,雖說沒穿過同一塊尿布,可也是穿過幾件相同的衣服一起長大的,他們都是新加坡「菜市場」出身的野孩子,在那裡度過慘淡而且極度恐怖的童年。
「話說回來,你到底要不要去幫我調查這個戎紜心?」
「好啦、好啦!幫你就幫你嘛!」看在你提供了我這麼大娛樂的分上。龍雲封當然沒有蠢到把這句話說出來,他俊美的雙眸一瞇,豪邁而剛毅的臉龐上綻放出開朗的大大笑容。他一向愛笑,因為笑容比冷酷更能給敵人來個措手不及。
「既然這樣,咱們就說定了。上次從中東賺的那筆錢,該夠用一陣子吧?」陰緋揚輕啜了一口濃烈的威士忌,完全不加冰、不加水的甘醇口感讓他感到心情舒暢,但掛心的事情也不能不先安排好,他一向是有備而無患的。
「當然!那些傢伙有錢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想到上次海削了那堆帶頭巾的蠢蛋好幾百萬美金,龍雲封又笑咧了豐厚而形狀性感的唇瓣。「對了!我想那些錢……」
「那好!」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對那批錢的大計劃,就被陰緋揚冷颼颼的聲音打斷,「我需要那些錢。」
「咦?耶?!」以他對陰緋揚的印象,他是除了電腦以外,極少有花費的人呀!「你要幹嘛?」
「先幫我把台北市中心的那一棟公寓賣掉,然後替我在夏威夷跟大溪地各買一棟房子,另外台灣也要再買一座山頭,蓋一個新基地!」
「什麼?!為什麼?」這樣的陣仗,豈不是要把錢花光光?!
「預防萬一!」一句話,陰緋揚淡淡地交代。
聽在龍雲封耳中,卻再也不是件這麼令人放鬆的事情。
嗯!看來有必要去他家突擊檢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什麼東東,讓老友突然想要放棄已經呆了快要十年的窩,轉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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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一樣是在昨天蹲坐著的地點,一樣是拿出微波盒裡的披薩跟著灰色大狼狗分食著,戎紜心可憐兮兮地睜著比小狗還純真的晶黑眸子,看著頂上的大太陽,以及旁邊那整片看起來毫無動靜的水泥灰牆。
「可惡!什麼鬼條件……」她瞪著什麼都沒有的牆壁。昨天找不到入口,今天依然也淒慘地找不到!
闖進去?哼!這就是陰龍給她開的第一個條件,要她自己想辦法闖進去。
他說既然她有本事抓旋鷹出來,就該有本事進這房子。
開玩笑!她第一次就是因為進不去才枯坐在這裡的,那傢伙未免太瞧得起她了,怎麼會認為第二次她就潛得進去呢?她又不想當ΟΟ七,她只會電腦啦!
真是太過分啦!嗚……
就當她暗自啜泣時,突然一陣喇叭聲響起,隨即是一聲粗獷有力的呼喚:「灰狼!嘿!你這老傢伙還活著呀?」
戎紜心愕然的抬頭,就看見眼前有一輛漂亮的吉普車,駕駛座上是一個滿臉笑容、將挑染成金紅黑色長髮瀟灑綁在頸後的大漢。
「呃……」
「嘿!老傢伙!看我帶了什麼給你?」
那男人停好車,從副座拿了一個大塑膠袋下來,裡面血淋淋的,他直接把袋子攤開在大狼狗面前,裡面竟然是一大塊血淋淋的生肉。
「哇!」戎紜心忍不住叫了出來,「你怎麼可以給狗吃生的東西?」
「嗯?」大漢像是現在才注意到戎紜心的存在,一雙墨黑如夜、俊美得教人驚歎的黑眸輕淺地瞥了她一眼,「這老傢伙只愛吃生的。」
「騙人!它明明……咦?」戎紜心看著大狼狗獲牙大掀地對著那塊生肉撕扯著,然後血盆大口猛吞嚥,她不由得愣在當場。
「看吧!」大漢的聲音中有掩不住的得意,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還剩半塊的披薩,「那種東西……唉!沒人要吃的啦!」
「哼!」戎紜心撇過臉,用鼻子重重地哼了聲,她的心情已經夠不好了,用不著這陌生人再來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