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華婧這麼用話一堵,華承奉自然只有讓她親自出去將阿俊叫進來。
華承奉一看到阿俊的第一個反應,「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他擰著眉問。
面對這種情形,華婧的應對之策,自然就是老實招供才不會丟臉!
「那是我向師兄們借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跟師兄說就是了。」老實招也只有到某個地步,所以理所當然地,她將偷改成了借羅!
「你見到他時是怎麼個情形?為什麼需要跟你師兄借衣服給他穿?」老江湖可不是混假的,像這種小細節,他怎麼可能會沒注意到?
「這個……」心眼兒在這一瞬間轉了數圈,好不容易才想出了一個較合理的說辭,「那時他身上穿的衣服相當破爛,我看他可憐就先幫他找件衣服來穿羅!」
「穿的衣服破爛?看他身強體壯的,不像是個苦難的人……」華承奉仔細地打量起阿俊。
阿俊雖不瞭解自己為什麼會被華婧帶到這老人面前接受打量,可他還是對著華承奉咧著一張嘴,露出一臉憨然的笑容,讓華承奉不由得信了華婧的話。
「這……我看過他一下子就能抓到野獸,大概是靠著打獵過活吧!」
「你說他叫什麼?他是啞巴,你又怎知他叫啥姓啥?」
華婧真想槌死自己,自己幹嘛嘴巴那麼大,還沒編故事之前就露出馬腳了,「呃!那名字是我取的呀!」她顯得有點慌了。
阿彌陀佛,拜託千萬不要再露出一丁點馬腳來了。華婧緊張地暗自叮嚀自己。
華承奉睨視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問:「既然你說的話是真的,那我怎麼老看你好像有點慌張?該不會從剛剛到現在,你所說的話都是你編出來的吧?」
華婧乾笑一聲,「女兒不會騙你的啦!人家之所以會有一點慌,還不都是爹害的,爹你現在的態度,好像是在審問犯人耶!」她不說自己昧著良心說話,反而還指責華承奉待她的態度。
華承奉見自己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好:「算了,爹就信你這一次,不過,你可別做出讓爹顏面掛不住的事來,知道麼?」
「知道。」
見她爹信了,華婧自然就露出燦爛的笑顏,差點就沒讓阿俊又給看癡了,不過阿俊看華婧那種信賴、驚艷的目光,可全都看進華承奉的眼中。
華承奉暗忖,他可不能讓這啞巴兼聾子的一直待女兒身邊,免得出事……
「另外,人家歐陽公子到咱們華山派來,你有空就陪陪人家,懂麼?」華承奉說。
華婧一聽,可不依哪!
「爹,你真的那麼喜歡歐陽公子?還是真的怕女兒嫁不出門?就一定要人家去陪他?人家又不是金魚屎跟著他幹嘛呀?」華婧嘟著一張嘴,滿臉不悅地道。
華承奉歎口氣道:「都是爹太過於寵你了,你聽你現在說的話像個什麼樣!一點姑娘家的矜持都沒有……歐陽公子在武林中,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現在雖只是赤鷲堡的少堡主,可等他接掌赤鷲堡後,可就是一個跺腳便會使武林大震動的人物吶!能夠嫁給這樣的男人,有什麼不好?要財有財,要權有權,只要能攀上他,你往後才有好日子過,懂麼?笨女兒。」
華婧撇開頭,扁扁嘴,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樣道:「不懂!我只知道,爹想用政策性婚姻,把女兒嫁出去。」
看到華婧一副快掉淚的模樣,阿俊誤以為是華承奉欺負了華婧,才會讓她不高興想掉淚,只見他大步一橫跨,阻在華婧身前,一臉怒意地瞪著華承奉,一副想揍人的模樣。
阿俊指著華承奉,「呀呀……啊啊……」地說個不停。
華承奉愕然地瞪著阿俊,口中卻是問華婧:「婧兒,他這是在幹什麼?」
華婧同樣一臉不解地看著阿俊的後腦勺,她聳聳肩道:「爹,我也不知道呀!大概他有什麼誤會吧!」
一想到「欺凌弱小」的字眼,華承奉只有揮揮手,道:「算了,你把他帶出去,若真想收留他,就讓新芥找份工作給他吧!」
華婧一聽,馬上不依的撒嬌,「爹,阿俊不會聽也不會說,現在就要他工作,那肯定做不來的,師兄說不定會找他麻煩……」她這話簡直就是誣蔑自己的師兄;不過,為了能讓阿俊留在身邊讓自己放心,她才不管是不是誣蔑向新芥。
向來就疼愛華婧的華承奉,理所當然地無法承受華婧的撒嬌絕招,因此只好無奈地投降,「那就隨你高興吧!只是你要記得,這男人一習慣了點,就要得讓他工作,聽到了沒?」
華婧笑瞇了一雙眼,「是!」
一旁的阿俊,則依然還是那一臉茫然迷惘地神情,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就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
清幽的廂房。
外有一片不算太小的花圃,圃中雖沒有奇珍異草,卻也令人感到賞心悅目;內則是佈置得精緻舒適且纖塵不染,牆上更是掛著數幅生動的山水畫,彷彿主人便是要藉以山水畫,使廂房內的感覺與屋外的景致相呼應,讓住進這廂房中的人,感到心曠神怡。
若真是如此,那麼廂房主人的目地達到了,住進這廂房的歐陽傲,確實是放鬆了這趟奔波中所換來的疲憊與緊張。
此時,歐陽傲氣定神閒地飲著華承奉門下弟子所送來的碧螺春,一邊則閱讀著與華承奉借來的書籍。
可一直隨伺在旁的李風,可就沒那種閒情。只見,他一臉煩躁地看著歐陽傲,心裡頭直暗忖著該不該打斷少爺看書的興致,縱使,他相當清楚打擾少爺看書的下場。最終,李風還是決心開口。
「少爺,阿風知道不可打擾少爺你看書,但是阿風有件事須向你稟報。」
歐陽傲看了一眼李風,隨後又將自個兒的目光調回書上,「什麼事你就說吧!」歐陽傲淡淡地道。
聞言,李風不禁暗吁了口氣,只因聽歐陽傲的口氣,似乎並不如往常一般,那樣地不悅他人打斷他的閱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