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抓什麼,華婧高興地拉住阿俊的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不用再比了,咱們就快走吧!」
「好。」
阿俊看華婧一連數日苦著一張臉,如今再次看到她那打自心底發出的笑容,不禁讓他既激動又高興,他指著華婧臉上的笑容,有些笨拙地道:「笑,好看,要常笑。」
華婧聞言不禁「咯咯……咯……」地連笑數聲,「只要能讓我出去,要我常笑絕對沒問題。」她話鋒一轉,「走!趁時間還早,咱們趕緊溜。」
「好……沒問題!」阿俊好笑地學著華婧的用詞,惹得華婧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華婧心情正好,也不管他是否言不及意,反正只要不是用得不倫不類就行了。就算是被笑,但是阿俊只要看到華婧笑得那麼開心,也不想過問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就在他們偷偷摸摸地溜到山腳下,打算闖入楓樹林內之時。
「婧兒?」
「啊?」
她正在施展輕功的身形,聞聲不由得一滯。
華婧只是猛然回頭望了一眼,便丟下了一句,道:「喂!歐陽,等會兒碰到憶子樓的人,可不要說我跟阿俊上哪兒了唷!」
原來突然出聲的人,正是平日忙翻了的歐陽傲。
要是在平時,悶在書房中教阿俊讀書的華婧,看到歐陽傲是會很高興的,只因至少可以找到借口,在赤鷲堡中四處溜噠;可現在,她人都已經跟阿俊偷溜出來要打獵,看到歐陽傲可就不算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反而,她還怕歐陽傲會告訴阿俊的外公知道哪!
要是讓盛老知道,她不乖乖的教書,還拉著阿俊偷溜,準定會被他那有異味的「甘露」噴得滿臉都是。不過,為了能夠透透氣、解解悶,華婧可不管會有什麼下場。
歐陽傲身影一拔,一下子人就跑到華婧與阿俊倆人的身後。
「華婧,你打算到哪去?」歐陽傲緊隨不放地問。
華婧頭也不回地道:「我跟阿俊要去打獵,你要一起去的話,就跟著。」
歐陽傲聞言,有些責難地身形一越,擋住了華婧與阿俊兩人的去路。
華婧皺著眉,不悅地穩下自己往前的衝勢,「幹嘛呀?」
「你不該跟俊弟兩人,不帶半個護衛就出來。」歐陽傲同樣地皺著雙眉道。
「帶著護衛?那不就公告天下,我要出去透口氣?開玩笑,那個老頑固才不會讓我出來哩!」
想起盛老對自己的所做所為,華婧就不禁為之氣結。
什麼女人要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尤其是出自武林名門的她更不得有誤,然後就要她每天悶在憶子樓內;開玩笑,她又不是只小白兔,說被關就被關……雖然,她真的是已被關了許久。
雖然要真的讓盛老知道,或許他還是會讓他們出來,可也猜得到他定又開始來段三從四德,念得她耳朵生繭。
「或許吧!可是你一聲不吭地將俊弟帶了出來,要是他們發現人不見了,豈不要白白心急了?」
歐陽傲本不是喜愛說道的人,可念及盛老、楊案及其夫人思念楊書俊了二十多年的份上,忍不住要與華婧說上一說。
「唉呀!那就等會兒請歐陽你幫個忙羅!麻煩你上憶子樓說一聲,我與阿俊只是出來溜噠溜噠。」
她可不管歐陽傲現在怎麼說,反正她就是非要出來玩一玩,大不了,天黑之前趕回去不就得了。
歐陽傲若有所思地看著華婧道:「你很任性。」
哈!她還以為歐陽傲想說什麼吶!原來是這個呀!
華婧不以為意地笑瞇了雙眼,道:「這個正常,誰叫我是我爹的掌上明珠。」
要是平常的姑娘家,被人如此批評,不是馬上翻臉不認人,就是多少羞窘一番;偏偏,華婧就是個例外,還對這任性一詞表現得理所當然,一點也不在意。不禁讓人猜想,是她的臉皮厚呢?還是真如她所說的,事實本如此,又何必感到羞恥?
「既然,你執意一定要去打獵,那麼就讓我暫時充當一下護衛。」歐陽傲歎口氣道。
華婧咧著一張笑臉,「隨便你,不過……」她瞄了歐陽傲身後一眼,「李風兄他們該不會也一起去吧?」
李風與其他四人已然在她與歐陽傲對話之中,出現在歐陽傲身後。
「李風跟著我們,其他人則幫本少主到憶子樓去通報一聲,說是本少主要帶華婧與俊弟出去打獵。」歐陽傲端起赤鷲堡少堡主的架子道。
「是!」收到命令的四人,一刻不留地轉身便到憶子樓通報去了。
華婧滿意地笑道:「那我們趕快走吧!別再杵在這兒了,再杵下去,時間都白白浪費掉了。」
歐陽傲點頭微笑,正想再往華婧靠近一步時,本不吭聲的阿俊,在這時又板著一張臉,阻去了歐陽傲的意圖。
看到阿俊板著的那張臉,歐陽傲只有乾笑地退回原位。這些時日以來,不要說是歐陽傲清楚地明白阿俊的佔有慾,就只要有長眼睛的,都不難看出阿俊對華婧佔有性的態度,尤其是想要接近華婧的人,眼中帶了點仰慕或喜愛神色的人,阿俊皆會敵意以對。
只是,歐陽傲不瞭解的是,阿俊懂的人與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感情嗎?還是全憑直覺來行事、來判斷對人的態度應是好還是壞?他真的是不瞭解呀!
這段日子的相處,讓歐陽傲更是瞭解自己確實是想要擁有華婧,但是在這前提之下,必須是阿俊沒有與他有相等的心態,若是有,他也只能退讓。
畢竟,他的爹娘有恩於赤鷲堡上下,光是他們為了保護堡中的人而寧可失去親兒的氣度,就足以讓他與父親歐陽榛感念於心一輩子;縱使他們二人是位於楊家之上,現今的一堡之主及未來的堡主。
想要擁有華婧的心情,及恩怨分明的個性,讓歐陽傲每每想起華婧時就免不了一顆心要承受撕扯之苦,然而他無法親口說出自己的心願,只因他不願因為自己的私心,而使得楊案會因其忠心而第二次做下痛苦的決定,命其子阿俊退讓,若事情最終的發展果真如他所想的,那他將會一輩子活在悔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