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婧恍然大悟地看著楊夫人,笑道:「原來伯母說的是這個,我會盡力試著跟阿俊說說看的。」
然而,不必華婧向阿俊開口,阿俊就已經聽懂自己娘親的話。只見,他沉著一張臉,不悅地道:「不要!」
阿俊這麼一句「不要」,讓眾人不禁將目光全放在他的身上。
自從阿俊回來之後,只要是他們在場的時候,阿俊從不曾主動開口說話,除了華婧希望他說話時。因此,這次阿俊主動開口,讓盛老、楊案及楊夫人大大地吃了一驚。
「俊兒……你說什麼?」楊夫人欣喜的看著阿俊。
「不要!」他擰著雙眉,不怎麼高興地說道。
只是,一味的高興著兒子會對他們說話的楊夫人,一時反應不過來,「俊兒,不要什麼?」
看著原本拒絕與他人接近的阿俊,華婧也有些苦惱;如今,見到阿俊主動開口對自己的親人說話,縱使心中很想幫阿俊解釋他的意思,可她還是識相的緊閉雙唇,暫作壁上觀。
「不要住進自個兒的房間。」阿俊有些僵硬地回答。
「為什麼?」楊案也不管阿俊是為什麼,只是一徑地鼓勵著兒子對他們多說一些話,可見,楊案及楊夫人對於阿俊主動說話,是多麼地高興呀!
就連一旁的盛老,也免不了露出一臉欣喜。
然而,阿俊卻說出了一句令人感到愕然的話。
「我要婧!不要自個兒的房間。」阿俊昂首不屈地瞪著在場的親人。
這話一出,不由得讓楊案夫婦面面相覷,盛老呆楞地一動也不動,華婧則是聽了大感窩心,又覺羞赧而紅了臉。
楊夫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華婧,才耐心地對著阿俊解釋道:「婧兒是個姑娘家,你之前聽不懂人話,別人也不會說什麼;可是你漸漸聽得懂人家說什麼了,要是還繼續睡婧兒的門外,難保不會有流言出現。俊兒,我想你大概聽得懂娘說的話吧!你睡在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門外,是不合禮法的,除非……」
阿俊壓根就不理會接下來的但書,只是堅決地重複著先前的話,「我要婧!不要自個兒的房間。」
「俊兒……」楊夫人實在是不知該要如何說動自己分開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只好無奈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或許,阿俊不瞭解楊夫人接下來可能會說出的事,但華婧可不會如同阿俊一樣,也猜不出到楊夫人接下想說的話。她對著楊家所有的人,露出歉然一笑道:「我有點累了,想先回房歇息去。」一說完,便立刻腳底抹油,逃之夭夭去了。
阿俊一見到華婧離開,也二話不說地跟著離去,在在擺明了華婧人到哪,他便要跟到哪的態度。
楊夫人見此,不由得回望自己的爹與丈夫一眼,並輕歎口氣道:「個把月了,俊兒依然與我們有著距離,這……」
盛老一言不發,神情若有所思地低頭進食。
只見,楊案安撫似地握握自己夫人的手,道:「夫人且勿心急,畢竟俊兒與我們分開了那麼久,想要在短時間之內建立起應有的感情,本就不易。如今,他能留在身邊,就該滿足了。」
「老爺說的是,可……」楊夫人的神情似有些不安。
「怎麼了?」
「俊兒看來相當依賴婧兒,我怕……婧兒一走,俊兒也會跟著她一起走……」她黯然地低喃道。
看著妻子黯然神傷地神情,楊案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她,只因她所說的,幾乎可以說是只要是人便看得出來的事。
「夫人,俊兒他一開始便只認得婧兒,免不了會對她多了點依賴心,可俊兒再怎麼說都是我們的兒子,血緣關係也不可能因此便斷了,夫人你還是不要胡思亂想。」
突然,一直不開口的盛老,大剌剌地道:「我女兒可沒有胡思亂想,俊兒確實是有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只要小娃兒也不要爹娘、外公。」
本來就想不出什麼安慰話的楊案,一聽到盛老這麼確定的話,不禁露出一張苦瓜臉,心想,丈人難道看不出自己已不知該如何安慰夫人嗎?還在這時候說出這麼「現實」的話,難不成是嫌他不夠忙?
不料,盛老卻在這時咧著一張嘴,笑道:「不過,也不是沒辦法讓俊兒一直留在咱們身邊。」
楊案及楊夫人,不解地看著盛老。
「既然,俊兒非得待在小娃兒的身邊,那麼我們就將小娃兒留在咱們身邊不就得了。」
盛老顯得有些得意地道,彷彿是在說自己的女兒女婿那麼笨,自己卻那麼地聰明,才有辦法想出個解決之道。
「爹,我們不懂你的意思。」
「笨吶!讓小娃兒嫁給我的乖孫兒不就得了。」
「可是,人家華掌門會答應嗎?」
盛老惡狠狠地橫了楊案一眼,道:「你這個做爹的不去跟人家的爹提親,人家當然不會答應。到時,那華承奉要真的不肯答應,你我三人不會在婧兒耳邊做洗腦工作麼?到時,管他答不答應,照樣把婧兒給娶進們,再不成,就用搶的。」
這一聽,可讓楊案原本就有些苦的臉更加地苦了,「爹,那我們不就要成了強盜?這……」
「嘖!你這死腦筋,當強盜也不過是一會兒的事罷了,又不是一輩子。等婧兒成了我的孫媳婦後,華承奉那老傢伙,想不承認都不成;再說,華承奉就這麼個女兒,女兒想回娘家,他會趕她出門嗎?更何況,為了你的獨子,充當一下不名譽的強盜,會不值得嗎?」
「爹,這……」
盛老大手一揮,阻斷了楊案想說的話,「你要是顧慮損壞了赤鷲堡的名聲,那就在事前跟歐陽榛提退出的事,想來,他應該會理解才是;若說不出口,就由老頭子我出面來說……嗯!正好趁機再去跟那歐陽榛來盤棋局,好好的廝殺一番。」才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起身去找歐陽榛。
楊案才想出聲去阻止盛老,卻被坐在身旁的楊夫人扯住衣襟,一臉祈求地神情望著楊案,迫不得已,他也只好噤聲坐回原位。